肉团:“对吧,你们肯定不是找的真的!”
梵允皮笑肉不笑:“不是真的?”
肉团:“不是真的!”
梵允:“肯定?”
肉团:“肯定!”
梵允:“那就碎尸万段吧。”
肉团:“对对就是该碎……什么?”
那边黑衣领命拔剑就斩,刀光之下,地上的男人转瞬四分五裂,千疮百孔。
“你!”肉团虽然没有表情,从那颤抖弧度也能看出震惊和恐惧,“你他妈……你疯了!?”
梵允:“不是真的,怎么就不能?”
肉团:“你!”
黑衣一剑挑一块肉,利落甩给四面八方的大兽。
这可比那滩烂泥有味道,本就得到少年许可,大兽们一个分一口,囫囵吞枣连衣裳也咽,很快分食殆尽。
地上,就剩一个头颅。
肉团里的男人快气疯了,怒骂:“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会死?老子这些年不是白活的!这真身碎了,有的是办法再造!”
“而且你以为你师尊是什么好东西?一个空有美貌的蠢”
“闭嘴!”梵允呵斥。
王座上,少年手翻转将仙芝收回储物袋,起身走下台阶。
哒,哒……
一步一步,黑衣弯腰退至一边,肉团警惕:“你干什么,你别乱来啊!”
梵允一脚踩在男人的头颅上。
他眼神暗下去,俊美的脸上阴沉密布,像是换了个人般,阴森可怖的气场和杀意让周围大兽全都颤抖着,快要匍匐到地上去。
梵允:“我既有手段将你魂魄留在一堆烂肉里,自然也有法子让你的真身复不了原。”
肉团失声:“你,你……”
“砰!——”
轻轻一踩,头颅碎裂,鲜血四溅。
在肉团的尖叫中少年就这么毫不在意的踩碎地上人骨。
梵允笑得恣意又危险,虎牙若隐若现,尖锐瘆人:“说出解咒之法你尚且能存息片刻,可若再诋毁她……”
少年脚动,碎骨碾为粉末与血水混合,低哑的声饱含杀意,“我让你现在就死。”
“你!”肉团张着嘴巴,失声,仍然想要劝阻,“你疯了,我们才是一路人!我们父子联手一统三界,这天下美人随你挑,到那时你师尊又有什么不可得?!”
“聒噪。”梵允笑着撤身,笑意不达眼底。
黑衣心领神会,拔出匕首上前将残缺的头颅里尚存的舌头割下。
肉团不说话了,像看鬼一样看着少年。
黑衣拱手:“主人,眼睛要挖吗?”
梵允的靴子化为干净,向台阶走去:“随意。”
随意。
挖也行,不挖也行,像对待一件很随意的东西一般,发出很随意的指令。
“我是你老子,你就这么对待你老子……”肉团还在骂骂咧咧,组不成词句越发疯癫,声音却小了下去,明显忌惮。
黑衣在肉团的臭骂声中将舌眼扔给周围大兽。
予慈潜藏在暗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宿主……”系统战战兢兢。
因为一直跟着女子,所以系统的视角也是女子所看视角居多。
在女子的视角里,梵允始终温温柔柔的,声音轻,语调柔,眉眼间的笑意儒雅都是真的,从未见过他染鲜血的模样。
结果现在殿内的少年,碎尸万段,踩碎头骨,挖眼割舌,全都不带犹豫的。
喜怒不定,残忍嗜血,毫不留情。
这,这还是宿主眼里的好徒弟吗???
这分明就是个暴烈血腥的超级危险分子啊!
系统哽咽,颤抖着缩在角落。
予慈默默看着,没觉得有问题。
他真实性格本就该这样,只是在面对她时克制收敛而已。
实话说。
她要是他,指不定还得多疯。
予慈抿唇,喉咙又痒起来,捂着胸口强忍数秒,轻咳一下后迅速收声。
正要走上台阶的少年身体猛僵,脚步一顿。
予慈蹙眉暗道不妙,连忙加强隐身藏匿,尽力压制着喉咙的瘙痒。
台阶上,少年脚步收了回来,身子有些紧绷,没有转过身。
“……在哪找到的真身。”
梵允声音哑了些,是在询问黑衣。
黑衣俯首,十分恭敬:“属下按照主人给的地点前往秘境各处挨个搜寻,破除了数十个假身,终于找到脏物就在一个山洞里。”
梵允:“没有其他人?”
黑衣顿了顿,似在思索:“回主人,如果不算被属下杀掉的幻境妖物话,没有。”
梵允沉默几秒,有些苦涩的轻笑着哦了一声。
声音不大,甚至含笑,殿内的众兽咀嚼声瞬无,匍匐得更低,瑟瑟发抖。
黑衣迅速俯首磕地,那速度和动作极为熟练。
所有人和兽的呼吸都放慢变浅,少年没有再说话,殿内静得只剩男人疯癫的声。
肉团独自疯癫了会儿,声音阴森似水,看向人影。
“你到底想干什么。”
梵允还是没有转身,沙哑道:“解咒之法。”
肉团气得发抖,冷笑:“好好好,为了一个女人,你把你老子碎尸万段。好,你好得很。”
接连说了好几个好,肉团蠕动,阴冷:“刚才就他妈想问了。”
“你应该是第一次进秘境才对,为什么这大殿你进得,仙芝你摘得,王座你坐得,甚至他!你都认得,使得,唤得。”
肉团缓道:“这可很是诡异啊,乖儿子。”
“你能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黑衣俯首,没有反应。
暗处,予慈屏息凝神,等待少年的回应。
殿内,梵允未动,静默的时段内,所有人心里都悬着。
良久,才听一声哑笑:“想知道?”
肉团:“……对啊。”
梵允:“你也配。”
肉团:“……”
如果肉团有表情,那一定是瞋目欲裂。
梵允喉结滚动,就这么背着众人,开口:“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经历了一生。”
肉团:“……”骂了他又跟他说是吧。
这跟扇他一巴掌又给他颗甜枣有什么区别!
肉团:“士可杀不可辱!”
黑衣拔剑:“听不听。”
肉团:“听。”
台阶上。
梵允垂眸,身侧的手微颤,道:“梦里,我做了很多错事,杀了很多人,最后死无葬身之地。”
“再次醒来,我仍记得梦里记忆,但梦映入现实,身份,血脉,很多事情已经发生我……”梵允薄唇张了张,声音里带着自己都察觉不到的颤抖,“我无力改变,只求用尽余生赎罪,不求一丝原谅。”
往事血腥历历在目,女子的音容笑貌也尽掩藏心里。
时至今日,诸多事情无法改变,不能改变。
他已无路可走。
肉团蠕动,什么梦啊现实感觉莫名其妙,小声嘀咕:“你小子比老子还癫,完全听不懂啊……”
隐藏处,予慈听得很清楚。
字字句句,他是在说与她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