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没争到魔皇位置,又没被斗死,那就会被恶念折磨,直至彻底失去理智,变成傀儡,最后爆体而亡。
不过子嗣能够搏杀魔皇的例子几乎没有,传说中的血雨更是从没人见过,只存在于市井话本和仙门八卦里。
更何况这次小碎片的便宜魔皇爹善于玩失踪,他的子嗣都找不到人下手。
根据原着来看,这个魔皇是个花心大萝卜,三宫六院,有名分的没名分的血脉太多太多,上了百个,是历代子嗣血脉最多的一个魔皇。
要知道,恶念一定程度上代表力量。
子嗣越多,恶念越多。
恶念越多,力量越强。
这么想,也就意味着杀的越多,得到的恶念越多,继承的力量越强。
没有哪一任魔皇手上不是亲族的血腥,没有哪一任魔皇不是踏着亲族的残骸成为唯一的魔皇,彻底觉醒所有力量。
碎片才8岁这恶念就如此强劲,也难怪后来成为历代魔皇中,史无前例最强的一代。
明明挑起三族战役的是他便宜父亲,最后收尾杀红眼的却是他自己。
予慈叹息一声,思绪又转到眼下。
普通魔妖只有魔力和妖力,永远不具备修仙天赋。
魔妖的混血,修仙天赋也是最多为白级。
人和魔妖的混血,修仙天赋更是没得看,白级都够不到。
碎片是魔皇,体质不同于普通魔妖混血,拥有的是魔皇一脉的魔力,修仙的天赋肯定是没有的。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那颗珠子逐渐闪烁比白色还浅淡的光芒。
予慈看了眼,正准备强行夸赞,下一秒,光芒转为绿色,黄色,再下一秒,转为更加刺眼的红色。
只是几息的瞬间,强盛的红光让整个屋子都染上绯色。
这样红的滴血的绯色,全不羡宫上下只有当年的宫主和原主拥有过。
梵允一脸无辜看着面色异样的予慈。
“姐姐,这是什么啊?”
予慈:“……你的前途。”
“嗯?”梵允眨眼,笑了,“我的前途怎样?”
予慈:“……前途无量。”
梵允挑眉。
他笑着凑近,“姐姐是仙尊?”
“嗯。”予慈收回珠子,思索着。
原着里原主没有将碎片带回不忘山测灵,后期也没看到有记载说魔皇测试过仙力什么的。
……难道作为魔皇的他还真有修仙天赋?
这么逆天??
看着沉默的女子,梵允轻声:“仙尊……也需要童养夫?”
倒茶的手一顿,予慈看向男孩。
他的脸色还残留着疼痛的苍白,却像感受不到一般,毛绒的狐狸耳竖着轻晃,深色的眼就这样笑意盈盈望着她。
这般自然。
“……别听他(她)们乱说。”予慈沉默,心知碎片是听到了之前苏宁和徐清扬的对话。
她柔声,“你天赋难得,可愿入我门下?”
梵允不动声色,懵懵懂懂道:“当童养夫?”
“不是。”回答干脆。
予慈道:“我修的是守寂一道,入我门下,须戒色,戒酒,戒躁。受得住孤身一人,还需心生善意,不可乱造杀业。”
“戒色?”
梵允突然出声。
他眉梢一挑,就这么直勾勾看着予慈。
予慈瞅他几眼,突然想起蛇性本淫四个字。
……哈哈,未来简直堪忧。
她叹息,娓娓道来:“戒色、戒酒、戒躁三戒为修炼守寂的基础,若破戒,法力自会被削弱。”
“你说的戒色更是三戒之首,破戒后果更严重,会修为散尽,遭受反噬。”
梵允:“只是动心也不行?”
予慈:“不可,有关男女情爱都破色戒。”
梵允:“那亲呢,抚摸呢?只是别人强制而自己不知的呢?”
什么虎狼之词,予慈顿了顿。
“我只是害怕。”
梵允无辜盯着女子,他轻声,“万一以后有人不小心亲到我,甚至……若因此破戒法力尽失,那我岂不是冤死了?”
男孩眼神懵懂又青涩,看着只是小孩子的好奇。
才怪。
小身体里面装着个大灰狼。
予慈:“……亲摸这种肢体接触的话,别人亲摸你的时候,你保持心神稳定,别乱想,守寂道不会判定你破戒。”
某种程度上,破戒的定义,很微妙。
判定破不破戒的依据也很微妙,万一你亲别人也是出自亲情友情而非爱情呢?是吧。
有时候应该是可以在底线边缘疯狂试探的。
不过她是外来客,用的是自身肉体,所以守寂道的三戒约束不了她,破了也没事。
碎片是未来魔皇,天生拥有的是魔力,哪怕后面破戒了也不过是散尽修仙的修为,一点影响没有。
那边,听到答案的梵允垂眸思索着,复又抬眸,眨眼:“所以姐姐这么强,是因为一直都戒色……和戒酒戒躁么?”
予慈:“是。”
梵允:“那姐姐收下我,不会破了守寂道须孤身一人的戒么?”
“这一条并不是强制要求,于我无甚影响。”
予慈看他:“如此,你可要拜我为师?”
守寂一道的三戒对目前的小碎片极为有用,可以有效抑制他脑中的恶念,削弱他的躁动,防止他失控暴走。
“可是。”
“戒色诶……”
系统嘀嘀咕咕,回忆之前的位面,讪讪道:
“宿主好像不是吃素类型的吧……”
予慈:“……”什么话!
八岁!
八岁耶!
瘦弱得还像六岁模样似的!
她又不是变态!
再说了,咳。
她也,也不是很那啥吧?
……是吧?
系统:“……( ̄︶ ̄)”
予慈还在和系统辩驳,这边,梵允似笑非笑看着女子,眸中倒映着纤细白影,他的薄唇微弯。
梵允:“姐姐,你为何会在集市上买下我?”
迟来的疑问。
原着里原主可没有做过这事,和碎片甚至在那时都没有打过照面。
知道碎片是在试探她,予慈面不红心不跳:“你长得好看,我便要了。”
没想到是这个回答,梵允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即便我是魔是妖,姐姐也要?”
予慈毫不犹疑:“要啊。”
梵允:“当真?”
予慈:“当真。”
这都不是会迟疑的问题。
每个世界,每个位面,她本就是冲着他来的。
梵允盯着女子眼前的覆纱,忽的开口:“师尊的眼睛,是被魔族伤的吧。”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不羡宫的上祈仙尊父母死于魔族之手,眼睛也是在那时被伤。
予慈淡定:“没什么大碍。”
没什么大碍怎么可能覆纱,梵允低声:“血海深仇,师尊应是恨极了魔族。难道仅仅只因为我长得好看,师尊便救了同为魔族的我么。”
“难道不是因为……其他原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