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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雾涌动,丛林好像在隆起,向外来者展示他的狰狞。
林烬目光微冷,捏了捏指骨,刚要动手就被一旁的俞悦按下,女人用下巴点了一下坐在树上的苏焕,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们开始呼唤自己的亲人,而听从呼唤的人,会走进丛林与其融为一体。」
苏焕折了一根柳枝,看著里面冒出来的绿色汁液,淡淡道,「这就是他们捂著耳朵恐惧的缘故?」
「这种呼唤只要留心一点就能抵抗,但真正难以抵抗的是这片丛林深处的东西。」
小芽叔叔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恐惧。
「哪怕是变成了植物人,每隔一段时间还是会有人消失,就像是被丛林吞噬了,而且没有任何预兆。」
整片丛林不知不觉压了过来,几乎要覆盖了脚下的楼顶。
「你们的气息吸引了这片丛林,如果滞留太久会引发不可知的风险,我知道你很强,但没有外来者能对抗整片丛林……」
苏焕不耐烦的抬了抬眼皮,露出一丝气息。
三公里内的丛林像是被强风卷过,植物层层向后倒伏,就连大雾也争先恐后散开。
柳树看见这一幕,口中的劝诫顿时戛然而止。
他有一种错觉,在这个男人面前,恐怖阴森的丛林好像变成了弱势的那一方。
「没准是被肉食变异植物给猎杀了。」
苏焕继续说道。
他已经能巧妙的控制气息了,刚刚动静虽然庞大,但连脚下的小芽都没有惊醒。
小芽叔叔再次说道。
「我们检查了周围所有的植物,都是我们所熟悉的,并且那些变成植物的人也会本能地守护营地,而且我们的采集区并不远,如果是进化兽早就出现大规模伤亡了,不会如此规律。」
苏焕没再质疑,关乎自身安危的事情,没有人会不谨慎,自己所能想到的,自然是他们用生命反复验证过的。
不过他也对「丛林深处」的东西更加好奇了。
丧尸给予人类体内的泛能,他们的猎杀没有节制。
进化兽和变异植物会更理智一些,但也是直来直去的战斗,不会搞这种神出鬼没的东西。
听他这么说,里面的东西更像是遵循某种规则去杀人。
这就有意思了。
为了解决这个谜题,植物学家组织了最精锐的幸存者,前往植物区深处探查。
一路艰难险阻自不用说,他们在深处看见了一颗巨大的槐树。
槐树轻而易举的杀死了他们最强大的进化者,然后一路穷追不舍,植物学家的助手跑不动了,他瑟瑟发抖的捂住耳朵,然后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周围的植物放过了他。
回程途中又发生了几次危险,但只要他恐惧的双手抱头,就能活下来。
最后整个小队只有助手一人跑了回来。
而那助手,现在就是他脚下的柳树。
「保持恐惧?」苏焕用脚踢了踢树干,「这就是你发现的终极秘密?」
「我知道这很难让人相信,我回来后编了个恐怖的故事欺骗他们,每三天就要进行一次仪式,不能对外界做出任何反应,不然就会死去。」
「虽然我到现在都没勇气去搞明白其中原理,但从此之后,除了几个不听话的人以外,剩下的人都活下来了。」
苏焕眯了眯眼睛,「那群攻击我们的人怎么回事?」
这次对方回答的十分干脆,「你们是纯种人类,会招来灾难,所以他们决定将你们铲除在萌芽之中,但没想到踢到了铁板。」
还不等苏焕分辨这句话的真假,不远处的俞悦先将何杰审问信息传了过来。
与对方说的吻合。
虽然听了许多秘密,但苏焕心中更加迷惑了。
这植物区怎么弄得跟规则怪谈似的?
虽然末日以来经历过许多诡异事件,但在如今的苏焕眼中,鬼可能就是某种没被人类观测到的能量罢了。
连苍白恶魔那种奇怪的玩意他都能抹杀,还怕这些装神弄鬼的东西?
感受著四阶气息消散,周围丛林犹豫片刻,再次试探性的靠拢过来。
这次苏焕就没有那么好的脾气了。
冷哼一声,一道流光忽然出现在一公里外,瞬间引燃整片丛林,向内焚烧三十米,不管含水量多么巨大的植物,还是直径一两米的粗大树木,在这火焰面前瞬间化为焦炭。
「那小芽呢?为什么她不需要?」
苏焕已经将小芽翻来覆去的扫了好多遍了,别说恐惧,他什么都感受不到,除了体内被植物彻底寄生,这孩子就是标准的人类,连最初觉醒都没有,体内泛能浓度低得可怜。
「其他人产生的恐惧已经够了,小芽不需要。」
「另外有小芽这样活著,会让其他人更安心,只要我一天没疯,就可以守著她一天。」
小芽类似于水井里的鱼,起到一个预警的作用。
类似的事情他见过太多,早已见怪不怪。
就在他还想问两句的时候,忽然发觉有些不对,周围那些变异植物这次不仅没跑,反而再次涌了上来。
虽然他没有完全张开领域,但变异植物再蠢,再没有记忆,它们也会遵循本能的恐惧离他远远的,而非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植物没有道德,更没有勇气。
显然,这后面有什么东西在驱动他们。
「呵呵……」
苏焕舔了舔嘴角,狭长的双目闪过一丝兴奋的笑意。
……
风暴区,某边缘镇。
建筑被日复一日的风沙摧残的不成样子,广场前的石板被砂砾砸的坑洼一片,砂砾弹飞,撞在挡车桩发出噼啪声响。
「嘭!」
一头沙甲兽从街角冲出,一脚将金属拦车桩踩倒,踉跄的向前跑去。
身后传出两声闷响,全部精准的打在沙甲兽的腿部关节上,鲜血飚射,沙甲兽发出一声哀鸣,倒在地面。
风沙中,一道穿著苍绿色风衣的身影走出,单手提著一把明显改造过的霰弹枪,枪口足有鹅蛋粗细。
从后面走到沙甲兽身边,上膛,对准沙甲兽的下颚开枪。
「轰」的一声炸响,广场上顿时如同滚雷一般。
沙甲兽脑袋炸开脸盆大小的窟窿,一头栽倒。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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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大的弹壳冒著烟滚落,就在换弹的间隙,男人身上如同谨慎战术服的战衣忽然延伸,菌丝一样的组织爬满长长的脖颈,覆盖了整张面孔,然后勾勒出一只欲择人而噬的凶虎。
「嘭!」
一颗12.7的弹头撞在男人胸膛。
巨大的轰鸣声,男人倒飞而出,风衣衣角卷起两道烟龙。
经过一个废弃车辆的时候,底下忽然钻出一道瘦小的人影,举著手中的的匕首就向他后腰捅去。
刀尖触碰在风衣的刹那,瘦小的人影眼中闪过一丝惊愕,无论他怎么使劲,匕首都扎不进去了,不像是扎牛皮,这特么分明是一张铁皮!
这可是他最强的一击,别说是一阶进化者,就连以防御出名的二阶丧尸他都能捅个窟窿。
身前的男人拧过头来,脖颈修长如龙脊,脸上那狰狞的虎面给瘦小身影骇了一跳,下意识想要撤离,但男人已经转过身来,屈爪向他头顶扣来。
瘦小人影心中不屑,低头就要退走,但没想到那男人手掌竟然伸出五根寸许长的锋利刀刃,牢牢的扣在他脸上,然后右手轰杀沙甲兽的霰弹枪已经顶在了他的肚子上。
『完了。』
瘦小人影心中闪过一抹绝望。
在轰鸣巨响中眼前一黑。
男人丢下被霰弹枪轰烂的身躯,风衣裹住全身,猛地向旁边的建筑阴影中一滚,狙击弹头在原地炸出火花。
「撑住,我马上到!」
内置通讯里传来白鹿沉稳的声音,长颈鹿按下战衣的全封闭头盔,吐出一大口鲜血,狠声道,「一点钟方向,大概五百米左右有狙击手,先把他给做了!」
「明白!」
切断通讯,长颈鹿掀开风衣看向自己的胸口。
战衣上挂载的两个弹匣被这一枪打烂了,不过战衣本身完好无损,回去换个战术套件就行。
「不愧是三阶进化兽的皮,真特么结实!」
长颈鹿心有余悸地感慨一声,要不是临走前列车长把所有战衣装配给他们,今天就得栽在这里了。
吐了口血沫,打开战衣处理伤口。
战衣没什么事,但不代表他没什么事,正面硬接一枪重狙,他胸骨此时都碎了。
要是做手术正常恢复也得一周时间,好在黑鸢的药剂首屈一指,打上一支,当即就好受了许多,做了几个拉伸动作,简单调整一下胸骨位置,剩下的就放任其自然修复。
多余的骨头渣滓慢慢就被身体吸收了,不会造成变形。
只要生命力足够,身体就会逐渐恢复到巅峰状态,这也是何杰不管受多重的伤过几天都能生龙活虎的原因。
汽车发动机轰鸣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一群黑鸢士兵抱著枪走了进来,紧张的四处观望。
「这呢,别看了。」
长颈鹿招呼一声,战衣和风衣已经穿回身上,开启全覆盖模式。
三阶战衣对泛能的抗性极高,只要他不想脱,没人能把他弄出来。
十几个士兵围拢过来,有的人掏出药剂,有的警戒四周,还有的悄悄打量地上的血迹。
长颈鹿藏在面具后的脸上浮现一丝冷笑,弹出变形的弹头,风轻云淡道,「被重狙崩了一枪,差点给打穿了。」
众人吃惊,个别几人目光闪烁。
几声清脆的脚步声在外面响起,长颈鹿心中一松,一抬头,果然是白鹿和手下的士兵。
武装兵团的鞋子材质用的特殊材料,落地声音完全可控。
这脚步声就是提醒他自己人到了。
白鹿率人鱼贯而入。
一个个身姿挺拔,内穿战衣,外套苍绿色风衣,哪怕最普通的士兵气场也有两米八。
都没人说话,这些黑鸢士兵就让开了道路。
白鹿面上虎头退下,平静的目光扫过,让不少怀有异心的士兵打了个寒颤。
「抓到了吗?」
长颈鹿问道。
白鹿摇了摇头,「去的时候已经跑远了。」
「那就算了,反正清扫任务已经完成,回去找秘书长复命。」
「好。」
车队驶入荒野,几个小时后进入一片背风的山谷中。
相比于外面的荒凉废土,山谷里热闹的多,各种工程车辆日夜不休,忙碌著打造基地。
长颈鹿等人直接开车向中心驶去,还没到地方,就被一行人给强行拦下。
领头的是个三十岁左右青年,剑眉星目,衣领上别著一颗光亮的银色鸢尾花。
看见车内的长颈鹿,身后连忙有人上前一步,「王主官,这是小姐带回来的人,武装列车的。」
王主官扫视了一眼坐在车内的长颈鹿,平静道,「我只是按照规章制度办事,小姐会理解的。」
说完上前一步,握拳敲了敲引擎盖,「你们已经进入核心区域,请下车接受检查。」
王主官带来的人见状,立刻将几台车围了起来。
黑鸢的士兵踟蹰地下了车。
武装兵团的士兵大大咧咧地坐在车内,一个个战衣全覆盖,虎面狰狞诡异的看著外面,手中枪械上膛,随时等待命令。
一阶进化者的气场交错重叠,让周围拦路的黑鸢士兵面色微变。
他们听说过武装列车这次跟小姐回来的人很硬,但是没想到这特么他妈的硬,十个人最弱的都特么是一阶进化者,放在特勤都能竞争队长了。
车内,长颈鹿舔了舔嘴里的腥甜,被崩了一枪心情本来就不好,回来就被找茬,让他有点压不住火了。
拉开车门就走了下去,看著眼前一副秉公执法模样的王主官,冷笑道,「什么意思?要缴老子的枪?」
战场老兵的凶悍气场直接向对方盖了过去。
「几天不见,两个小崽子也抖起来了啊?」
狂野的声音在后方传来,王主官身后的人让出一条道路,一个体型彪悍的男人越众而出。
看见他的刹那,长颈鹿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对方衣领上那金色的鸢尾花更是蜇得他双目要喷出火来。
金鸢男人站出来的瞬间,就将长颈鹿的气势给破了。
「怎么,忘记我把你俩吊起来抽的时候了?」
男人戏谑道。
长颈鹿刚抬手,霰弹枪就被人按下。
一眨眼,白鹿的身影在余光掠过,如同暴虎出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