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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千三百三十八章 祠堂之战
    我抬头看向楼上。

    从窗口探头叫嚷的众人立刻纷纷把头缩回去。

    低声议论隐隐传来。

    “这就行了吗?”

    “闭嘴,我们难道还要下去送死吗?”

    “怕什么,我们人多势众。”

    “那特么是单枪匹马挑了妙玄仙尊红月山的惠念恩,我们还能有红月山人多?”

    “要不要逃啊,万一他杀上来怎么办?”

    “仙尊令我们在这里,你敢跑,不想活了?”

    “我只是不想死啊……”

    “都闭嘴,按计划行事,仙尊向来算无遗策,绝对不会出错。”

    我笑了笑,在左手心里另捏了一个桐人,带着一众替身缓步上前,在六娘身旁蹲下,先观察片刻,确认皮肉完好,并没有破损,这才伸右手虚按在她高高隆起的肚皮上方三寸,捏了个驱邪镇煞的指诀,扬声诵道:“太上台星,应变无停。胎光安稳,爽灵清宁。幽精伏藏,三尸不惊。吾奉北极敕令:酆都猛吏,掷火万里。破洞伐庙,断绝鬼精。谨请天罡大神,三十六将。地煞尊星,七十二官。各持金索,掷火流铃。押赴魁罡,下赴九冥。凶秽消散,道炁长存。急急如律令!”

    念罢,将指诀往肚皮隆起最高处轻轻一点。

    六娘紧张地盯着我,身体微微发抖,不知是害怕还是期待。

    我侧头看向她,问:“很害怕?”

    六娘道:“我不怕。”

    我说:“你怕是应该的,毕竟谁都怕死。”

    说到这里,突然变化指诀,用拇食中三指捏住肚皮往起一提一抛。

    六娘整个人随之被提起飞向空中。

    我抬手掀开她背上衣襟。

    后脊梁上,有一道长长的口子,血肉翻滚卷,几乎把整个后脊剖开。

    劫胎,早就从背而出。

    现在六娘腹中的不是劫胎。

    六娘突然凌空转身,猛得一把抱住我,叫道:“死吧!”

    紧顶着我的圆鼓鼓的肚皮突然猛地向内一缩,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实质。

    紧接着,一股混合着浓郁死气和阴气的狂暴波动,自六娘腹中轰然爆发!

    下一刻,她整个腹部如同吹胀到极限的气球,皮肤瞬间变得青黑透明,隐约可见其中一个青黑的婴儿般的身影正疯狂扭动。

    我默念分身解厄咒,瞬间与后方站立的桐人替身交换位置。

    “噗!”

    一声沉闷的爆响。

    六娘的肚皮爆了开来。

    黑绿色的气体伴着爆开的血肉滚滚而出。

    桐人替身瞬间被黑绿色气体所笼罩,炸开的血肉落到身上,发出滋滋细响,冒起滚滚浓烟,旋即仰面摔倒。

    我立刻以腹语发出惨叫,带着其他桐人替身猛扑上去,同时抖袖子散起浅浅白雾做遮掩。

    一个桐人替身一脚踢开六娘,两个桐人替身在旁掩护,我和另一个桐人替身去扶那个被炸到的桐人替身,在接触的那刹间,把手里的桐人替身激活替换我,我则一把将被炸坏的桐人替身收了,替它躺到地上,打了个滚,道袍沾到落地血肉,被腐蚀得青烟直冒。

    我由着两个桐人替身把我扶起来,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成了,快上啊!”

    楼上传来兴奋的低呼。

    几个黑影迫不及待地跃下,快速逼近。

    两个桐人替身抬起我就跑,其余四个桐人替身迎向跳下楼的众人。

    堪堪跑了几步,便见树丛里又冲出十余人来,手持刀枪,呐喊着向我冲过来。

    我立刻掐当诀,操纵两个桐人替身把我放到地上,然后役使它们两个上前迎敌。

    只是这些桐人替身终究是样子货,要是我能动手参战,还可以发挥惑敌偷袭的作用,没有我居中指挥控制,所有弱点尽都暴露无余,三下五去二,就被一众人等尽数砍倒。

    这一众人等从四面将我围住,缓缓向前逼近,刀剑高举,就要把我乱刃砍死。

    我反手拔出背上斩心剑,艰难地站起来,胡乱挥舞。

    众人惊慌后退。

    我趁势向前冲击,只是脚步虚弱无力,踉跄缓慢,手中剑也是乱得不成样子。

    可我都表现得这么弱了,这一帮人却依旧只敢远远张望,没有一个敢上前试一试的。

    我又往前跑了几步,突地脚下一绊,重重摔到地上,手中斩心剑脱手,飞出老远。

    “剑!”

    离着最近一人猛地扑向斩心剑,一把将其抢在手中,脸上露出狂喜,大叫道:“我拿到惠念恩的斩心剑了。杀了他啊,他现在动不了了。”

    一众人等见状胆气大增,立刻齐声呐喊着扑上来。

    我翻了个身,从怀里摸出断尘短剑,看准冲在最前那人,爬起来撞进他的怀里,一剑刺入胸口。

    这人本来还在大声喊叫给自己壮胆助威,这一剑刺下去,登时喊叫变惨叫,然后没等叫完就戛然而止,仰面摔倒。

    我跟着他一起摔到地上,挣扎着把短剑从他胸口拔出来,还差点把自己带个趔趄。温热的血喷了我半身,更显得凄惨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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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行了!一起上!杀了他!”

    剩下的人见我杀了一人后似乎连站都站不稳,胆气又壮了三分,呼喝着再次围拢。

    一人吼叫着当头一刀劈来!

    我本可以轻易侧身滑步,避开刀锋的同时切入他中路空门,一剑取他性命。

    但现在的我重伤虚弱状态,反应便理所应当的慢了半拍,只来得及向左后方踉跄半步,砍刀沿着我右肩外侧划过,道袍撕裂,皮肉翻卷,鲜血瞬间涌出。

    我痛哼一声,身体因这一刀的力道向左侧歪倒,看起来像是彻底失去了平衡,顺着歪倒的势头,合着手中紧握的断尘短剑,如同绝望中胡乱的一刺,送入他的肋下!

    那人晃了晃,低头看着没入身体的剑柄,缓缓跪倒。

    还没来得及拔剑,又有一人从后举剑刺来。

    我顶着中剑那人向前踉跄数步,带着他一同扑到地上,旋即拔剑着地回滚至身后偷袭那人脚下,一剑刺入他的小腹。

    四周众人都已经涌上来,乱糟糟胡乱砍刺。

    我往回一带那人,抓着他盖到我身上,砍刺下来的刀剑尽数落到他的背上。

    那人痛声嚎叫,破口大骂。

    我抬手把他推开,着地滚入人群脚下,抡剑一挥,登时砍断四五个脚踝。

    断脚众人惨叫着摔倒。

    我爬起来跌跌撞撞地滚入人群里,东倒西歪,连滚带爬,不时被刀剑击中,同时又不停出剑伤人,没大会儿功夫,我整个人几乎成了个血人,脚步越来越慢,喘息声大得像破风箱。

    可地下却躺了十来个人,或死或伤,哀嚎一片。

    剩下的几个人终于吓破了胆,一声发喊,掉头就跑。

    其中就有一人还拿着我的斩心剑。

    我提着断尘短剑,跌跌撞撞地去追拿剑那人。

    拿剑那人吓得脸都白了,拼了命的向前逃窜。

    便在此时,我心里忽动,侧目向旁边的草丛瞧了一眼。

    顶着毗罗仙尊脑袋的死猫正趴在草丛深处。

    祠堂屋顶阴影处,一道细小的宛如初生婴儿的黑影,突地冒出来。

    这东西约莫两个巴掌长短,脸上满是鲜血,也看不清楚模样,通体透着死气沉沉的青黑色,体表布满了暗红色蛛网般蠕动的血管纹路,脑袋不成比例地硕大,几乎占了身长的一半,头顶没有半根毛发,只有一层油亮而紧绷的青皮,隐隐透出下面颅骨的轮廓。它的四肢异常干枯,指尖延伸出乌黑发亮弯曲如钩的指甲,上面还有淋漓的鲜血滴落。

    它飞在空中,猛地张开大嘴,嘴岔直咧到耳根,发出一声尖厉的嚎叫。

    祠堂窗户的玻璃尽数震碎,距离稍近的瓦片簌簌落下。

    正逃窜的众人闻声而倒,抱着脑袋痛苦无比地满地乱滚。

    它落到拿着斩心剑那人身旁,扯着他的脑袋对着斩心剑一按,斩心剑登时深深刺入。

    我噗地喷出一口鲜血,顾不得再追斩心剑,掉头就往回逃。

    堪堪逃了几步,背后风声急响,扭头一瞧,却见那婴儿般的东西已经追至,正伸出爪子抓向我的后心。

    近在咫尺,看清了它被血污遮掩的脸。

    小小的婴儿身躯却长着一张沧桑衰老的脸。

    毗罗仙尊的脸。

    满脸的恶毒憎恨。

    我看着他,微微一笑,道:“抓到你了,毗罗!”

    左手自右腋下探出,喷子滑出袖口,顶在小小身躯的上轰然开火。

    劫胎发出了比之前尖啸凄厉痛苦百倍的惨嚎!

    它那看似邪异坚韧的青黑色躯体,在霰弹的恐怖冲击下四分五裂。

    但就在碎裂的一刹那,它伸出来的爪子却突兀地往前一伸,直插入我的后心。

    冰冷的寒意自背心涌入,瞬间扩散全身,经络冰寒,四肢麻木。

    乌黑粘稠、散发着恶臭的浆液和破碎的肢体向后猛烈喷溅抛飞,重重撞在后方祠堂的砖墙上,碎成一摊难以辨认的污秽残骸,只有相对完好的脑袋滚落在地,脸上还挂着难以抑制的惊愕。

    蓦得,巨大的如鹰般的黑影从天而降,强大的力量将我身周方圆数米范围尽数笼罩,地面尘土应激而起,四散弥漫。

    这袭击,来得毫无征兆。

    我甚至没有任何预感。

    其阴险诡异,完全不逊于加央扎西。

    我勉强抬头看去,只看到黑影中探出的巨大鹰爪。

    一道灰影如风般飘至,来到我上方,拦住了那巨大的鹰爪。

    连串闷响爆起。

    灰黑两道身影在空中撞在一处,急速缠斗,间中不时有短促的咒语响起。

    我定了定神,提着喷子来到劫胎脑袋前,将枪口顶在他的额头上,冲草丛里招了招手,顶着毗罗仙尊脑袋的无皮死猫立刻窜了过来。

    劫胎的脑袋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惊恐,尖叫道:“不要!”

    我毫不犹豫地扣动扳击。

    劫胎脑袋四分五裂。

    一股淡淡阴气自其中飞出,挣扎着向空中升去,但旋即被毗罗仙尊的脑袋给吸了进去。

    我摸出张符往毗罗仙尊脑袋的眉收一贴,旋即走过去收回斩心剑,转身望向仍在空中纠缠的两个身影,道:“毗罗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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