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完电话的戈登警长把手机放下，扭头又开始招呼座机话筒。
然而电话没讲三分钟，他又突然怀念起马昭迪了一一起码对方讲话的时候还算拟人。
“什么？通辑蝙蝠侠？”戈登开始怀疑自己因为加班太多导致精神状态紊乱，他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在这个节骨眼上？通辑他？上面的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谁他吗管你一”
“戈登。”
就在他想要破口大骂的时候，旁边的凯希拍了拍他的肩膀，将话筒接了过去。
“行好，知道了。”
“你们发传真过来吧，嗯，对，行。”
“还要通辑蝙蝠帮？！”
拿着电话讲了两句的凯希一开始肉眼可见地绷不住了：“确定吗？他们的人数和战斗力比我们强得多对，足有十万，而且还要多，而且稻草人在哥谭市还布置了灭城级别的毒气炸弹，还有大约上万架无人机坦克，导弹车，还有雇佣兵”
“好吧，我们愿意动用剩下的这几百警力来对付蝙蝠帮，那联邦军队会来吗不会？可我们人太少嘟嘟嘟一
听着电话里的挂断的忙音，凯西耸了耸肩，将话筒交给戈登：“你看，根本没必要和那群蠢货辩论，他们除了打退堂鼓之外，什么都不会。”
“，这种情况以前也有过吗？”
“以前不是次次都这样么？可嚷嚷了这么多年，蝙蝠侠就是抓不到，政府只想摘桃子，又不想出什么力，还能怎么样？”
就在此时，旁边的传真机开始吐出纸张。
噬嗌噬
通辑令的下半截还没打印出来，戈登直接一把拔掉了传真机的电源线。
“真可惜。”他说：“传真机刚好坏了，我猜我们今晚没法再接收任何哥谭市外传来的文档了。”凯希看了看戈登，用剩下的那只手竖了个大拇指。
“你不是我们这边的那个戈登吧？”他说：“你是老哥谭那个一一别担心，我不会给别人讲的，我感觉你们两个的做事风格很象。”
“我就把这当做好话了。”戈登从烟盒里抖出根烟，叼在嘴上，火光将他的脸颊映得亮堂：“老马说的没错，时代在发展，不能用旧的思路来做事。”
“你们那边的上头没有这么混蛋吗。”
“我们那边还有一批想做事的人，也有不少混蛋，但起码我碰到的那几个还不至于坏事。”“那你运气还行。”
戈登深深吸了口烟。
“我不好说，美国总是要发展的，现在看来，我们正在无可避免地迈向未来而且是一个不怎么好的未来一一这跟监狱里等着行刑的犯人有什么区别？”
“起码死不了。”
“我是死不了别人呢？”
丁铃铃
桌上的手机突然又响了起来，打断了戈登和凯希的交谈。
戈登伸手拿起手机。
“喂？”
这一次又是马昭迪的声音。
戈登深吸了口气，他很想问马昭迪为什么不在刚才一次把所有事说完，但他发现自己现在完全没有心情骂人了，他只想赶快把对方应付走。
“讲。”
“我之前给你发的那个”
“谜语人留的那些破机关？”戈登顺手翻了翻监控。
“已经让蝙蝠帮的那些人去找了，足足几千号人在忙，现在已经找了快一半的奖杯，炸弹人和机关你没必要急着问，有猫女帮忙，还有几千个人来做这种事，几个小时就能把哥谭市大概扫荡一遍。”
“好吧，那挺好的，但我不是要说这个事，是”
“那是企鹅人那批脏物军火？蝙蝠侠已经找过我了，我会派一些警局的警员过去，你也不用担心这些枪支，等运到警局之后就会下发出去一一但你最好确保他们在今晚之后还愿意乖乖把那些东西还回来，毕竞都是赃物”
“我知道了哎不对，飞艇！问你飞艇的事！”
“飞艇那已经派人过去了，还没五分钟时间，哪有消息传回来？”戈登被弄得有些不耐烦了：“还有事没？”
“没了”
“没了就做你的事去。”
他一把挂掉电话，又看到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从警局接待室里跑了出来。
“戈登局长，警局附近是不是安全了？”他问道：“我有点事，得出门一趟。”
戈登绝望地闭眼捂住了额头：“这他吗又是哪跑出来的二笔”
“我看看，我看看”
马昭迪划拉着自己的手机，查看戈登刚才发过来的几条消息，那是被绑架走的十七局消防员们在哥谭市各处被目击或者听到呼救的位置，这些情报小部分由警员们提供，大部分由蝙蝠帮成员们提供。之所以没有提起枪，直接冲上去救人，还是担心那群匪徒会直接撕票一一戈登强调过，这种营救行动，最好交给蝙蝠侠或者老马。
其实夜翼和罗宾也行，不过老哥谭跑过来的戈登并不知道阿卡姆的哥谭还有这两个角色。
“嘿，居然就在附近。”
“小子，看什么看！滚蛋！”
甚至还没来得及抬头，肆无忌惮的嗬斥声就在街边响了起来，马昭迪下意识找了找，视线定格在街道对面那群凶神恶煞的混混身上。
“咦，这么巧的？”
马昭迪这才注意起刚才没留意到的几个小混混一一今晚对付的全是那种荷枪实弹的雇佣兵，或者各个身怀绝技的超级罪犯，或者大批无人机坦克组成的钢铁军阵，导致他下意识忽略掉了路边拿着手枪的那几个小混混。
还有他们绑在一边的那名消防员。
“对唔住啊，对唔住。”马昭迪对他道歉：“刚才忙着打电话，没注意到你。”
“他吗的我们在跟你讲话，你没听到吗！”
拿着枪的那几个帮派混混发出了所有作品里的杂鱼龙套都会发出的声音，然后举枪直接对准了马昭迪。“既然不愿意滚远点，就直接别走了！”
马昭迪在老哥谭都没有见过这么标准的小混混反派一一然而他倒没有笑。
“要是我当初进哥谭，碰到的是这么标准的混混。”他自言自语：“大抵也会死得非常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