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抱拳之后，比赛正式开始。
全场数十万观众屏住呼吸，目光紧紧锁定在擂台上。
这是新星与老将的对决，是年轻后起之秀与老一辈巅峰强者的碰撞，所有人都想知道，这个横空出世的程立，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段秉正率先出手。
他双脚一踏，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李尘，右拳轰出，带起一阵呼啸的狂风。
拳罡凝聚成实质，在空中留下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轨迹。
李尘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迎上。
“轰！”
两拳相撞，狂暴的能量四散开来，擂台地面瞬间龟裂，碎石飞溅。
气浪如海啸般向四周席卷，靠近擂台的观众只觉得一股大力扑面而来，纷纷后退。
段秉正脸色一变。
他这一拳用了五成力量，本以为至少能试探出对方的深浅，没想到对方竟然纹丝不动，反而震得他手臂发麻。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疯狂涌动，第二拳紧随而至。
这一次，他用了七成力量，拳风更加凌厉，拳罡更加凝实，仿佛要将空气都打穿。
李尘依旧一拳迎上。
“轰！”
又是一声巨响，段秉正整个人倒退了七八步，而李尘，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段秉正瞳孔猛缩。
七成力量，竟然还是被碾压？
他不再保留，体内灵力全速运转，周身开始浮现出淡淡的光芒。
那是天渊境巅峰强者才能做到的“灵力外放”，将灵力凝聚成实质，形成一层护体罡气，同时也能增强攻击的威力。
“程公子，小心了！”
段秉正沉喝一声，双掌齐出，掌影重重，如同狂风暴雨般向李尘笼罩而去。
每一掌都带着恐怖的威能，掌风所过之处，空气都在颤抖，擂台地面被犁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这是他的成名绝技，千影掌！
李尘依旧没有躲避，只是双拳齐出，正面迎上。
拳掌相撞，轰鸣声此起彼伏。
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狂暴的能量四散，擂台在颤抖，空气在嘶鸣，就连周围的观众都能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段秉正越打越心惊。
他已经用尽全力，十二成的力量全都使出来了，可对面那个年轻人，竟然还是游刃有余。
他的每一拳都精准无比，力量控制得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不少一毫，就像是在陪他练功一样。
观众们看得目瞪口呆。
“段秉正居然被压制了？他不是二十年未尝一败吗？”
“这个程立到底是什么怪物？连段秉正都打不过他？”
“天渊境巅峰对天渊境巅峰，段秉正居然完全处于下风！”
程知予的那三个舔狗，此刻也在看台上议论纷纷。
庄非凡冷哼道：“段前辈还没出全力呢，等会儿有那小子好看的。”
张驰越摇着折扇，酸溜溜地道：“就是，段前辈可是成名二十年的强者，怎么可能输给一个毛头小子？”
裴闻没说话，但眼中的期待藏都藏不住。
然而下一秒，他们的表情就凝固了。
擂台上，段秉正忽然抽身后退，右手一探，一柄长剑凭空出现。
剑身寒光闪烁，剑气凛然，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程公子，我这一剑，请指教！”
他手腕一抖，长剑化作漫天剑影，如同一朵盛开的剑莲，向李尘笼罩而去。每一道剑影都带着凌厉的剑气，剑锋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切割开来，发出尖锐的嘶鸣。
这是他的压箱底绝技，千莲剑诀。！
李尘看着那漫天剑影，嘴角微微上扬。
他右手一探，随手从旁边折断一根树枝，轻轻一挥。
剑气纵横。
那根普通的树枝，在他手中却仿佛变成了绝世神剑，一剑挥出，漫天剑影瞬间消散。
剑气和树枝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段秉正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边缘。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段秉正，输了？
那个二十四年未尝一败的段秉正，输了？
而且是输得这么彻底，这么毫无还手之力？
岑吟秋、范亦萱、虞书三人愣了一秒，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程公子赢了！程公子赢了！”
“天哪！他连段前辈都打赢了！”
“那后续岂不是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了？”
三人抱在一起，又笑又跳，激动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仿佛比她们打赢还开心。
程知予站在看台上，看着那道负手而立的身影，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赢了？他居然赢了段秉正？
那个让她都敬仰的强者，就这么输了？
她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不解，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悸动。
庄非凡、张驰越、裴闻三人，此刻已经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们张着嘴，瞪着眼，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像是在演哑剧。
刚才他们还在说段秉正会赢，现在呢？
段秉正躺在地上，他们的脸被打得啪啪响。
擂台上，段秉正捂着胸口缓缓站起。
他的嘴角渗出一丝鲜血，脸色有些苍白，但眼中却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
他输了，输得很彻底。
可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当他被李尘那一剑击飞的时候，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
那根树枝挥出的轨迹，那剑气流转的方式，那力量运用的玄妙！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忽然盘膝而坐，闭上眼睛，体内的灵力开始自行运转。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那些真正有眼力的强者，脸色却瞬间变了。
“这是顿悟？！”
“段秉正进入顿悟状态了！”
“天哪！他居然在战斗中顿悟了！”
话音刚落，天空中忽然出现异象。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天而降，将段秉正整个人笼罩其中。
周围的天地灵气如同受到牵引一般，疯狂向他涌去，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
祥瑞之兆，天地异象。
这是突破的前兆！
段秉正体内的灵力开始剧烈翻涌，他的气息在节节攀升，从低落到高涨，从紊乱到稳定。
那种变化，所有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他要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