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很快,那人似乎下定了决心,依旧死死的挡住门口。
“捕快怎么了?我家爹把这里包下了,我们正正当当的是触犯了什么律法么?反正我就告诉你,今天这翠玉小馆你是指定进不去了……”
程煜听罢,也懒得再跟此人废话,伸手到后腰处一摸,早就将铁尺抽出,指向那人。
“衙门办案,闲人闪开,否则休怪我手下无情。”
那人见程煜要来真格的,缩了缩脖子,往后一退,竟然试图将院门关上。
程煜早有准备,一脚踹了过去,连门带人,将对方踹了个大跟头。
迈步进了前厅,程煜冷着脸用手里的铁尺指着地上那人,道:“你给我老老实实趴在地上,要是敢起来,老子抽死你……”
那人应该也有些武艺在身,但他也知道有官方身份的人下手是什么样子,这可不是现代社会讲究文明执法,在大明朝,捕快军汉那都是说打就打根本不在乎后果的,锦衣卫就更离谱,只要你敢反抗,当场杀了你也没地儿喊冤去。是以程煜的威胁,对那人还是很有效的,他顿时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这也就是程煜手里拿的是没开锋的铁尺,那人脑子里还犹豫了一下,真要是拎着刀的,那就是绝对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的。毕竟,这一刀下去,身上那就是一个大口子,说是不致死,但那个年代,没有抗生素,伤口一旦发炎,后果不堪设想,战场上也不知道多少士兵实际上都是死于伤口发炎引发的并发症。
见那人老实了不少,程煜直奔后院而去,一边走一边喊着:“有人么?出来个喘气儿的……”
后院响起了嘈乱的脚步声,同时伴随的是呼喊声,但说的是程煜听不懂的方言,似乎像是湘西那边的方言。
程煜握紧了手里的铁尺,脚步放缓了下来,并不着急闯向后院,而是在门边等着后院的人主动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一根棒子挑开了门帘,程煜上前一步,只等着那人探出头来。
手起尺落,重重的一击,打在那人的手腕上。
那人吃痛,手里的棒子掉落在地上,随即程煜跟上一步,手里的铁尺照准那人的肩膀就抽了过去。
别小看这两下子,基本上这人的这条胳膊暂时就算是废了,没有半个时辰不可能恢复原样,行动无碍,但再想跟人动手指定没戏。
跟上一脚,程煜将还没来得及完全穿过那扇门的家伙踹翻在地,撩开门帘子,手里的铁尺指向前方,迎面冲向另一个人。
那人也是大吃一惊,跟那个被程煜踹翻基本失去战斗力的同伴一样,他也没想到程煜如此不讲武德,竟然声音都不出一声直接就动手。
眼见着程煜奔向自己,手里的铁尺直奔自己面门而来,那人慌慌张张的抬起手里的木棒去格挡。
程煜要的就是这一下。
只见程煜这一尺原本是自上而下劈砍过去的,但对方抬起木棒试图格挡,程煜手腕一拧,那铁尺就沉了下去,随后向上猛地一撩,正点在那人的手腕之上。
吃痛之下,手里的木棒也就握不住了,铁尺挽了个剑花,横着拍在那人的耳朵上。
力道其实不算大,程煜也不敢用全力,别看这铁尺并不大大,但却很有些分量,真要是程煜用了全力这么一拍,那人的脑袋指定就会被开了瓢。
程煜这用的是个巧劲儿,拍在那人的耳朵上,顿时让他的耳朵里嗡嗡作响,整个脑袋也晕乎乎的,就像是脑震荡了一般。
右脚往地上一蹬,程煜猛地一肩膀顶在那人的心窝上,直接把那人撞得飞了出去。
后院里还剩下一个人,见程煜如此轻易的就放倒了他三名同伴——其实是两名,外头那个根本是不敢反抗,趴在地上,又看到程煜解决了自己两名同伴,这会儿还没敢起身呢——心中大惧,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你……你是什么人……”
听着对方那蹩脚的官话,程煜微虚双眼,高声喝道:“塔城县衙捕头程煜在此,奉命办案,你又是何人,可是要像门外那人那般阻挠官差办案?”
那人一听,顿时一个哆嗦,捕头来了,那手下的捕快也不知道来了多少人呢,难怪外头半点儿动静都没有就让人闯了进来。
而且,程煜是一个人进来的,举手投足间又放倒了两个人,这就让那人不知道程煜的底细,觉得程煜这显然是艺高人胆大,所以才敢一个人单枪匹马冲向后院。
哪怕在后院的屋里他还有四名同伴,可此刻,那人却是也不敢轻举妄动,甚至都没想起来要喊自己的同伴出来帮手。
一时间,那人不敢上前,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是呆呆愣愣的看着程煜,进退两难。
倒是屋里他的同伴,听到外边程煜的喝问声,有人拉开了房门,从里边探出头来,却发现外头原本守着门的两名同伴都不见了,只有那个在院中寻找机关的同伴站在一旁,双股战战的模样。
也是因为被假山挡住了视线,所以那人没能看见程煜,他不由得奇怪的问:“什么情况?”说的自然是他们的方言,程煜没听太懂,但大致明白了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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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也看不到对方,程煜当然知道是假山挡住了视线,于是他抢前两步,将身形完美的藏在假山之后,确保那人看不见自己。
随着对方询问声的靠近,程煜突然从假山后闪身而出,铁尺重重的砸向对方因为戒备而横在胸前的手臂上。
当啷一声,那人手中的短刃掉落在地上,程煜不禁皱眉,门外和刚才冲向前厅的人使用的都是木棒,可此人却已经手持利刃了,可想而知的是屋内肯定还有人,手里所持,想必也是轻易就可见血的利器。
不用说,这些人必然来自于发丘中郎将,只是,似乎这些人的身手并不太好,程煜很清楚,自己在这个虚拟空间里的身手顶多也就是比普通壮汉强点儿的实力,在整个县衙的治下或许可算是数一数二,但真跟高手比,完全不值一提。别说是几乎处于这个虚拟空间单兵武力值巅峰的摸金校尉了,程煜在孙守义的手底下估计走不出三五招,这还得是孙守义不动杀念只想生擒活捉的结果,即便是对上次一级的锦衣卫,乃至那些江湖上的普通好手,程煜也同样不是个儿。
而这一路进来,虽然程煜占了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的便宜,属于程煜在暗对方在明,算是半偷袭的情况,但对方的实力也着实有些太弱了,顶多就相当于普通江湖人士的水准。
这些念头只是一闪而过,程煜来不及细想,手腕一翻,铁尺再度拍向对手的耳廓。
几乎相同的处理方式,程煜又是一个膝撞顶在对手的心窝处,将其撞飞了出去。
“你是何人?”从正屋大门的方向传来一声并不那么自信的问询。
程煜将手中铁尺挽了个剑花正握在手中,带着防备的转过身来,只见那正屋的门口,翠玉姑娘被一名身穿灰色衣服头上戴着毡帽的男子挟持,一把和地上如出一辙的短刃被那人横在手中,抵在翠玉姑娘的脖颈之上。
“哼哼……”程煜轻蔑的一笑,从腰间掣出捕快的腰牌,对准了对方,“塔城县衙捕头办案,尔等在这光天化日之下,挟持民妇,私闯民宅,可知依照大明律,你们是犯下了怎样的罪过?”
那人一听,顿时显出几分慌乱,他大概怎么也没想到,捕快会来的如此之快。
而看看院中那几个横七竖八躺着的家伙,他自然将程煜的武力值认定为极高,高到大约至少也得是三五个他联手也绝对打不过的程度,除非那几位亲信大人及时赶到,否则自己就只有依靠手中人质才能保证安全。
虽然院子里还剩下一个瑟瑟发抖行动自如的同伴,但此人知道,那个家伙,有用之处不在与人交手,他精通机关暗道这些奇技淫巧,可若论及与人交手,此人在自己手下都走不出两招,遑论这个高手中的高手的捕头。
“你休要轻举妄动,否则,休怪我手下无情。”
看着那人色厉内荏的模样,反倒是被他劫持的翠玉姑娘,虽然也俏脸煞白,但却能够勉强保持镇定,并没有惊慌失措。
程煜冲着翠玉姑娘微微点头,意思是告诉她别怕,然后又嗤笑了两声,微虚着双眼,脚步朝着那名歹徒缓缓迈进。
“你可知你劫持的是什么人?一个勾栏的女子罢了,她家里本是犯案的乱臣贼子,所以才落得委身于此的境地。一个贱籍女子,你用她来威胁本官?”
其实无论是捕头还是普通快手,显然都不能自称本官,不过,对方本就已经阵脚大乱,显然也没什么跟官府打交道的经验,程煜用本官二字厉声喝问,就是为了给对方施加最大的压力。
毕竟,无论怎样的歹徒,在面对官府的时候,尤其是明朝,总是会心生惧意的。
被官威镇压下的歹徒,终于意识到,这个院子里,任何人都不可能成为他的人质。这里头,要么是贱籍,要么过的还不如贱籍,他们只能以伺候贱籍来生存。这样的人,又怎么会被高高在上的官老爷放在眼里呢?
这名歹徒,似乎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可笑,竟然试图用一名贱籍女子来威胁一个捕头……
眼神显得有些涣散,而程煜还在步步逼近,这名歹徒只觉得孤立无援,而仅仅就在几分钟之前,他们还将局势控制的十分完美,从进入这个院子开始,一切都得心应手,几乎没费吹灰之力就让所有人都噤若寒蝉的呆在那间屋子里。
可就在他们觉得大局已定,开始用手中的刀子逼迫屋里的那些人将彼此捆绑起来,以达到一劳永逸的目的的时候,屋外却传来了不同寻常的动静。
让他万万想不到的是自己的同伴竟然如此不堪一击,这就使得他失去了所有的判断依据,他只能认为是对手太强,而不是己方的疏忽和大意。
面对如此的强敌,况乎对方还是个官府的人,歹徒一时间万念俱灰,就连手中的短刃都几乎要握不住了。
程煜已经站在距离翠玉姑娘不足一米之处,只需要伸出手,手中的铁尺就可以落在那人持有力气的手腕上,但程煜怕贸然行事会伤了翠玉姑娘,他嘴上斥责对方怎敢用一名贱籍女子威胁自己,但实际上他是绝不会允许翠玉姑娘因此受到任何伤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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