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的干干净净!”
听着沐穆那冰冷的声音,夜秋没回应,他盯着地上渗血的水果刀。
蹲下身,拎起上面了两根发丝,仔细打量。
这确实是修一的头发……
其它的考官也神情紧张,喉咙微微蠕动。
1号微微皱眉,它瞥了眼梦魇狱眼,心中狐疑。
这怪物发起疯来,根本没人奈何得了,这个情况了,却还在刺激他,他不太相信院长会这么一根筋。
在无数目光紧张的注视下,夜秋盯着头发,像是思索什么。
下一秒,将这两根发丝放进了嘴里……
站起身,脸色不见任何波动,望着那颗巨大眼睛:“老板死了。”
“那就吃了你,给老板报仇!”
他说着,拎着那个大麻袋,朝着这边冲来。
当所有考官大汗淋漓时,梦魇狱眼的眼球漩涡圈圈幻动,眨动了一下。
下一秒,夜秋的眼睛跟着不自觉眨动,消失在了原地,连同手中的麻袋……
气氛安静下来。
考官们错愕。
这就结束了?
1号扭头问道:“院长大人,那怪物呢?”
“它杀不死,我把它弄去了一个地方,那是一个它永远逃不出来的牢笼。”
1号眼睛微微眯起,继续试探性地问道:“哦,院长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个牢笼了?”
“既然有,此前怎么不拿出来,还让那怪物闹了个底朝天?”
沐穆的声音响起:“你也说了,那是此前。”
“怎么,老一似乎对那个地方很感兴趣,要不你也去看看?”
漩涡眼球斜睨,瘆人的目光落在1号身上。
1号微微低下头,身上的惊悚手指头全部钻回了衣袍内,沙哑开口:“院长说笑了。”
“我想问问,那位餐厅老板真的死了么?”
“没死。”
“那个考生,不过是一个替死傀儡。”
1号脸色泛着几丝低沉:“那老二和老四就这么算了么?”
他内心深处,一直总觉得诡异地蹊跷,老二和老四都是站他一派的,因为这次动乱,相当于直接砍掉了他的左膀右臂。
而院长,乃至他那一派的考官却没有任何影响!
这会是一个纯粹的巧合?
老二现在昏迷不醒,他也问不出任何东西,只能是这么猜测。
“不会。”
“我跟那姓修的早已不共戴天,这一次他送我这么份礼,很快我会还一份给他。”
“老二和老四跟我这么久,也是忠诚的老功臣了,没人比我更痛心,你让他们安心,好好养伤即可,后续的事交给我!”
听到“忠诚”“痛心”,1号面色不着痕迹地抽动几下,随即跳过了话题:“院长,你有多久没露面了。”
“现在噩学院越来越不稳定,再加上今天的意外,恐怕要引起更大的舆论骚乱。”
“您是不是该露面平定一下民心了?”
这话一出,人群中那些站他那派的考官也纷纷出声,要求院长露
他们也有耳闻,院长如今已经大变模样,早已不如曾经那副叱咤鬼域的形象,正好可以借这次逼迫一下院长露脸证实一下,如果还找借口推辞,那肯定心有鬼。
1号盯着梦魇狱眼,语气平缓,却无形地透着一股逼迫。
这时候,气氛莫名地有些凝固。
后面一片考官突然寂静无声。
他们瞳孔微微收缩。
1号监考官察觉到这一丝不对。
在看到梦魇狱眼斜睨他后方时,猛地反应,立即转过头。
一只巨大的漆黑手掌捏住他身体,一张爬满虬龙青筋的恐怖面庞,从翻滚的黑气中探出,盯着1号:“你就这么想见我么?1号。”
青色的瞳孔,透着一股戏谑和玩味。
被捏住的1号,此刻身心颤栗到了极致,声音带着几分不自然:“部下……只是太想念院长。”
“现在见到了?”
“见到了。”
“有什么感想?”
“……院长的精神,还是这么好。”
沐穆微微笑道:“还是老一好,一直这么关心我啊。”
后方的考官们,望着那黑气蒸腾的恐怖身影,内心震颤到了极致。
那些站在动荡派的考官,突然冷汗直渗。
不是说院长身体大不如从前了么?
特么这叫差?
沐穆转过头,又扫视那些考官,考官们纷纷低下头,恐怖的压迫令全身都在发麻。
“我很少露脸,大部分是我这个院长长得太吓人了,每次露面,都担心吓着我忠诚的部下们……”
篡位派考官们:“……”
听到“忠诚”二字,他们心跳都快到了嗓子眼。
他们分明听出,这两个字,院长语气咬重了一些!
1号监考官渗出的冷汗,无疑是最多的
他感觉握住自己的大手,一点点在握紧……
……
5分钟后。
沐穆恐怖的身影出现在一条回廊,伴随着黑气的消散,他恐怖震慑的外表一点点消失。
最终变回那满头银白,瘦弱的形象。
只是因为修一的“药”,沐穆身上的那股病恹恹已经消失。
推开了回廊尽头的一扇门,夜秋正坐在密室内。
他盯着沐穆,并没有多少情绪波动:“老板呢。”
沐穆笑了笑:“你知道他没死?”
夜秋:“我能嗅到他的气味,他死了,我会嗅不到。”
沐穆饶有兴趣:“那你怎么不当场拆穿我?”
“你在演戏。”
“老板说过,没有恶意的演戏,那就配合对方,百利无一害。”
沐穆摇摇头,走向一边的房门:“一个厨子,不教做菜,尽教一些不三不四的东西。”
他推开了一扇门,很快修一走了出来,手里拎着一个鼓囊囊背包,里面发出频繁的玻璃碰撞声。
夜秋见着修一,咧嘴一笑:“老板。”
接着拍拍身旁的大麻袋,颇为自豪地开口:“这都是我搜刮来的!”
“不错,孺子可教!”
修一也拍拍自己的背包:“我也不赖。”
“收工,回家!”
站在中间的沐穆,脸色黑到了极点。
绷不住地憋出一句:“两位土匪,你们不觉得,在我这个当家的面前,说这些话不太礼貌么?”
修一:“什么土匪,这不是我送药的配送费么?”
夜秋也瞥着他:“你的考官围殴我,这是我的精神损失费。”
听着两人一唱一和,一句配送费,一句精神损失费,令沐穆脸色黑到了极点。
他眯起双眼,笑意冰冷:“真拿我这当慈善机构了啊。”
“东西留下,人滚。”
夜秋立即绷着脸:“不给。”
“我凭本事抢的,你也可以来抢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