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一淡淡看着画面里的惨状,并不是很在意:“疯点不好么,顺便让他继续帮你清除一些反骨的考官。”
“你猜我为什么称呼他为瘟神?”
“那家伙能把我整个学院掀个底朝天!”
已经体验过夜秋一次疯狂的沐穆,立即对修一下达驱逐令:“快滚,带着你的狗皮膏药一块滚!”
没有走的意思,修一站起身来,将那边金属箱子提过来:“走可以,但是还有件事你得帮帮忙。”
沐穆盯着修一似有似无的笑意,猜到不会是好事:“一分钱,一分货,公平交易。”
“老四的脊椎骨不是到你手里了么?你难不成还想连我的脊椎骨都要抽掉?”
“一个病恹恹的脊椎骨,我拿来能做什么,煲汤都没营养。”
修一打开了金属箱子。
沐穆凑了过来,扫了眼盒子里的森白与血腥,忍不住道:“别人嘎腰子,你噶脊椎骨。”
“老四也是惨,被你这魔鬼这么一折腾,以后基本废了。”
“惨归惨,他对学院已经没贡献了,过阵子,我就把老四考官职位解除,丢到学院外,不出意外浓雾的凶残东西,会让他走的没什么痛苦……”
他遮掩鼻子,满眼嫌弃,以平静的语气说着活阎王的话。
修一瞥了眼他:“到底谁是魔鬼?”
沐穆没心思继续扯,直接问:“有屁就赶紧放。”
将金属箱子往前推了推,修一说道:“这事很简单,劳烦下你将里面的脊髓液全部抽取出来。”
“这活还用找我?你一个厨子没手么?”沐穆微微皱眉。
修一却轻微笑道:“提取后,需要你往里面渗入点“猛料”。”
听到猛料二字,沐穆立即明白了修一的意图,他死人般盯着后者:“你还是挖我的脊椎骨去吧!”
“……”
修一和悦轻笑:“帮帮忙。”
“帮不了。”
沐穆将金属箱子推回来:“你知道加那点“料”,价值多少钱?”
修一耸耸肩:“大不了下次来,我带上一瓶好酒。”
“你餐厅的马尿,我喝不惯。”沐穆摆摆手。
“咱俩什么交情?”
“咱俩有交情?”
面对沐穆一副雷打不动的姿态,修一笑容更盛:“那行吧,不强求。”
说着他合上金属箱子,站起身来,开口说道:“我先回去了,那块狗皮膏药,先留在你这里一阵子。”
“都知道噩学院院长淳朴好客,我那员工也不用好吃好喝招待,他饿了会自己找东西吃。”
“而且那孩子不挑食,他什么都吃!”
修一嘴角扬起:“就劳烦院长照顾一段日子了。”
说着,修一提起袖子,下一秒又被另一只手按住。
看着修一那张纯真的正太脸,沐穆笑容冷的人发抖:“你这种人怎么活到现在的?”
“没技巧,纯靠一张厚脸皮。”
最终,沐穆接过了修一手中的金属箱子,转身进入了另一间密室内,而在那边的梦魇狱眼,这会儿也直勾勾盯着修一,透着跟主人一样的厌恶。
习惯了这种遭万人厌恶的修一,毫不在意地走到那边的橱柜,很娴熟且理所当然地当起土匪,开始翻找珍藏的好酒。
10分钟后。
沐穆从密室内出来,手中的金属箱子,变成了一瓶晶莹的液体:“好了。”
他随手丢向了这边,修一手急眼快,一手接住,拎着打量了几秒,拧开木塞子,嗅了一下揣进了口袋:“谢了。”
沐穆看着被翻找过的橱柜,黑着脸问道:“不是老四的脊髓液,就能治好伤么,为什么还要加料?”
“一个喜欢捣蛋的熊孩子,想要让他听话,不是光给糖就行的,还要些管教手段。”
沐穆没有继续问下去,也不关心:“现在可以带着你的狗皮膏药一块滚了吧?”
修一反问:“怎么,要我这么走出去?”
“现在外面都认为我在你这里,遭受非人的折磨呢。”
沐穆坐下身来,从桌子底下摸出一个小本子:“所以,后面的戏还要做足。”
“你来之前,我已经把剧本写好了。”
“接下来,就需要你这个影帝配合一下了。”
修一接过剧本,翻开在上面草草扫视两眼,表情一阵别扭:“你可真会编啊……英雄全给你当了,我在你的剧本里,跟个窝囊大反派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你脸皮厚,不在乎。”
修一沉思一下:“猜人真准。”
“那接下来就按照你的剧本走吧。”
“你噩学院的分裂,我掺和不了,也不想掺和。”修一摆摆手。
“老一我会处理,我虽然剩一口气吊着,但只要气没断……收拾一些调皮的小诡怪,还是可以的。”
沐穆脸色带着几分病怜的苍白,但眼神却始终保留着曾经那个叱咤鬼域的大魔头傲骨威慑……
……
考场大厅,确实乱成了一团糟。
考生们不知发生了什么,他们四下张望,看不到任何一个考官,逐渐地热议越来越大,也逐渐失控。
而所有考官,此刻都收到命令,快速奔向一个位置——实验楼大厅。
在动乱的人潮中,角落里的秦瞎子正闭着眼睛,一只手拎着拐杖,另一只手提着一个黑色盒子,肩上的可乐慵懒地打着哈欠,平静地退出考场大厅。
显然,此次出差的食材他已经轻松弄到手了。
对于愈发骚乱嘈杂的环境,嘴里嘀咕一句:“啧,那两尊活佛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白慕紧跟在后头,问道:“瞎大哥,咱们现在去哪?”
“回家。”
白慕满头问号。
回家……回哪的家?
噩学院可是号称最牢固的监狱,哪能给考生这么轻松逃出去?
“咱们那两个搭档真不管了么,你是真一点不担心啊?”
先前的点名播报,白慕也听到了,忍不住再次问。
“谁说我不担心?”
秦瞎子摆正脸色:“我时时刻刻都在担心,担心他们能安然无恙地逃出来,担心那些处罚不够狠。”
“???”
很快,两人走进了一条通道的尽头。
可这里只有一间厕所。
秦瞎子将钥匙插入厕所的锁孔拧转一圈,扭头对满脸懵逼的白慕说道:“我先回家了,感谢你的帮助。”
“那么,再见。”
说着,打开了厕所的门,走进漆黑的厕所间内。
白慕这时候,突然感觉这个瞎子神经或许不太聪明,对一间厕所跟自己说回家了,这特么能是个正常人?
他看着漆黑的厕所,暗道难不成另有玄机?随即也走进了漆黑的厕所内。
脚越过门框,肮脏恶臭的厕所映入眼帘,然而秦瞎子已然不见踪影,逼仄的格间只有他自己。
他看了看马桶,又看了看天花板。
最终蹦出一句:“卧槽,真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