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间禁闭室。
天花板挂着的老式吊灯,摇摇欲坠,不时脱落一阵石灰。
晃动的圆锥灯柱,将被层层铁链捆绑在椅子上的修一的影子,拉的摇摆不定。
修一看着这所谓的违规处罚,眉头微微皱起。
光线边缘,衰脸面具的监考官摘下了面具,露出一张不修边幅的脸,面色死气沉沉,就如面具一样僵尸脸,看不见半点生气。
“老师,怎么感觉你的处罚有些不对??”
修一忍不住开口。
“怎么不对?”
“说不出,就感觉你会夹带私刑。”
4号监考官整理着桌子上的工具,不动声色地道:“老师对所有考生一视同仁。”
“你严重违反考试规则,情形极其恶劣,那就按照学院规则来。”
修一看着那张椅子上各种令人发指的“刑具”,他很直接地开口求饶:“老师,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其实都是我搭档设计坑害我,他一直觉得我是个拖油瓶,想着换一个搭档。”
“所以说,这种人先天瞎子是有原因的,准是缺德事干太多,老天开眼了!”
4号监考官拿起一把刀,割开了手心,暗红鲜血溢出,随即渗入了刀刃,那把刀子也变地暗红。
他瞥了眼:“你搭档知道你心这样黑么,黑锅全扣在他身上了。”
“再者,你带作弊工具进入考场,这也足够罪加一等了!”
修一满脸无辜:“哪来的作弊工具?”
4号监考官拎着匕首,凑过来,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修一的下巴,眼睛对视后者。
“你藏在舌头下的那块刀片,如果都不算作弊工具,那考场所有规则都可以作废了。”
“你现在将刀片吐出来,我可以考虑对你宽松惩罚。”
“至少,让你活着走出这个禁闭室!”
修一:“当真?”
“我对考生从来说到做到。”
4号监考官面色认真,眼睛越凑越近。
修一脑袋微微后仰,抿着嘴挤出一句:“老师,说归说,捏着别人下巴,还凑这么近,是不是有些暧昧了?”
4号监考官回正身子,手指擦拭着手中的匕首,不再出声,等待他的选择。
最终,修一舌头顶了一下下巴,将刀片吐了出来。
4号监考官将那块刀片捡起来,打量了几眼,接着将刀片塞进了手心的那道伤口内,血肉就像是牙齿,蠕动将刀片吞没。
修一表情带着几分恶心。
“老师,我就带了一块刀片,割条绳子都费劲,能做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没你说的这么严重吧?”
在销毁了那块刀片后,4号监考官突然变了一个人般,他森冷地拎着那把刀,抵在修一的手背,划开了一道口子。
下一秒,刀刃上吸附4号监考官的血液,如同一条条细小的虫子,钻入了那伤口内,在皮肤下肉眼可见地蠕动。
做完这一切,4号监考官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对其它考生,确实算不得什么。”
“但对你不一样。”
4号监考官站直身子,他那张死气沉沉的脸,干裂的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意,使得整张脸看起来极其别扭怪异。
“你可是修一啊!”
“我听说【影餐厅】的老板,没刀任人宰割,有刀弑如杀神!”
“不让你交出那块刀片,不说处罚你,我甚至都不敢保证,自己能不能活着走出这间禁闭室呢!”
“但让我没想到的是,你居然真的会因为我几句话,就乖乖把刀片吐出来了。”
修一面色微微低沉。
就像是被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整的不会说话了,半响才说了一句:“没理由,我隐藏这么深,你怎么发现的?”
4号监考官似乎很满足修一这个反应:“虽然这话有点刺激你。”
“但你的隐藏演技,烂的像一坨史!”
“我们的那位院长,早在你进行第一场考试时,就发现你大驾光临了。”
“但是他没有让我们打草惊蛇,想看看你冒这么大的风险潜进来的目的是什么?”
“不过在看到你纯粹是捣乱,无目的地把考场弄得一团糟,院长便让我们没必要继续试探了。”
修一沉着脸,无奈叹了口气:“次次都被仇家拆穿,我也觉得我演技烂透了……”
“那你们的院长,打算在这里杀了我?”
“他舍不得杀你。”
修一讶异:“这么念旧情?”
4号监考官冷笑:“他打算让我将你的双手废掉,然后送到他面前,想亲眼看看,作为厨子的你没了最宝贝的一双手,会是什么有趣的表情?”
修一:“……”
“院长大人无时无刻都在诅咒你,甚至因为杀不了你,患上了严重抑郁,你跟他的仇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居然还可笑地幻想念旧情。”
“修老板,你的脑回路这么新奇么?”
修一垂着脑袋,缓缓说道:“谁知道呢,说不定某一天,我跟他还能勾肩搭背,饮酒笑谈呢?”
刚说完,修一就感觉不对劲。
扶手上自己的右手变地紫黑,丧失了所有知觉。
“忘记告诉你,我的血含有一种很特殊的毒素,入侵某个身体部位,半分钟不用就可以完全坏死。”
“所谓好事成双,你的左手也一块吧。”
“我说到做到,让你活着离开这里,但离开之后我就不保证了!”
修一看着自己的右手掌,神经完全被阻断,甚至开始散发难闻的腐味。
他突然问了一句:“你就不怕我还藏着一把刀?”
“你进入禁闭室的刹那,这个房间就已经对你全身进行金属探测,唯一含有的丁点金属,就在你的舌头下。”
“面对你这种大人物,我怎么敢怠慢呢?”
4号监考官嘴角扯动着笑容意,在这份掺杂几分的一的笑容下,修一突然也跟着眯眼笑道:“心思缜密啊老师。”
“那既然探测没问题的话,你看看我手里的是什么?”
话音落下的刹那,修一另一只被捆绑的手,手腕翻动,一柄精致小巧的水果刀反握在手心。
“等等,你这把刀哪来的?!”
“你猜?”
正如考官自己所说,握住刀的修一,完全判若两人,此刻他的一言一行都渗透出一股恐怖的危险。
在4号监考官脸色狰狞,惊恐之色覆盖整张脸的瞬间,可怕的寒光撕破了黑暗,斩断了身上的禁锢。
在大量铁链碎块飞溅脱落间,4号监考官的身体也炸开大片灿烂的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