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就是这样,用绝对的火力碾碎他们。”
见第二波轰炸造成的效果显着,费奥多尔不禁咧嘴一笑。
不算最先那发炮弹,光是一波轰炸下去,眼前这支明显是主力的帝国大队便损失了大量兵力。
倘若再来一波同样的轰炸,他们怕是连渣都不会剩下。
费奥多尔兴奋地眯起自己的眼睛,脑海里已经浮现出敌人在炮火中哀嚎的美妙画面。
“副官,传我命令,准备进行下一波齐射,我要把那片街区彻底从59号废城的地图上抹去!”
很快,炮兵阵地内,十六门玉米加农炮再度装填完毕。
费奥多尔率先拉动自己那门加农炮的火绳,打出一发巨型炮弹。
一众玉米加农炮的怒吼紧随其后,将十六发玉米棒炮弹齐刷刷地抛射至高空。
然而,就在巨型炮弹分裂,其他炮弹即将落下之时。
天,被染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色。
但那不是光线,更不是幻觉,而是实质化的僵灵力,是无数道金色的剑影。
如果说自由武装的轰炸是漫天暴雨,那么这片剑海便是万丈洪峰。
无论是弹片还是炮弹,都被无数道纤细而又凝实的剑影绞成了粉碎。
“该死!”
费奥多尔死死攥紧拳头,眼睁睁地看着这波轰炸被那些剑影切割瓦解。
这位前联邦将军此刻可谓是暴跳如雷,丝毫没有注意到那台骤然出现在天穹之上的Z机甲。
“继续发动轰炸,一次不行,那就多来几次,我倒是要看看,他们能抗住多少波!”
费奥多尔歇斯底里的咆哮声在特里德米的耳边响起,后者还是第一次见自家将军如此失态。
但下一刻,费奥多尔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他猛地抬头,运转植灵力加持在双眼上,目光透过层层硝烟,投向高空。
一台粉白相间,花里胡哨,尽显小女孩天真与童趣的帝国机甲,此时正静静地悬浮在火炮阵地的正上方。
那极具欺骗性的甜美涂装下,透出的却是令人窒息的冰冷杀意。
就像是一颗包裹着糖衣的炮弹,危险而又致命。
“那是···Z机甲?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等等,这配色···不是量产机,而是那群箐英机师的专属座驾!”
费奥多尔的瞳孔猛然收缩,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
参与过第二次花园战争的费奥多尔,自然对帝国那支箐英中队有着十分清晰的认知。
他们驾驶着各自专属的定制机甲,在战场上叱咤风云。
其中一台代号为“童话”的进攻型机甲,更是打出了单人无伤摧毁一支满编的联邦合成装甲旅的彪悍战绩。
至于为什么无伤?原因很简单,童话根本没给敌人接近自己的机会,直接消耗了自身百分之八十的能量储备,对那支合成装甲旅进行了高达十分钟的“火力洗地”。
根据联邦战后对此战的分析评估可知,童话搭载了一套极其恐怖的武装火力系统。
其并未装备常规的弹药舱,而是搭载了一台高功率的微型聚变反应堆。
这套系统根据实时战况,将机甲本身的能量转换为不同种类的武装火力,提供给驾驶员使用。
此时此刻,没人比费奥多尔更清楚,童话为何出现在此。
对方的目标,正是想要摧毁这处由自己和十六门玉米加农炮组成的临时火炮阵地。
在童话这台凶名赫赫的Z机甲面前,费奥多尔那引以为傲的“绝对火力”简直是个笑话。
而他的火炮阵地在童话看来,更是如孩童堆出的沙堡那般脆弱,不堪一击。
“靠!”
费奥多尔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叫骂,用自己的次元装备收起自己那门加农炮,然后伸手将一旁还不知道发生什么的特里德米拉至身后。
金色的植灵力被这位前联邦将军释放而出,形成坚固的防护,将两人层层包裹。
至于那些还在火炮阵地内或附近的部下,他已经来不及发出提醒了。
下一秒,铺天盖地的战术集束飞弹便已离开了童话的发射舱,对准下方的火炮阵地倾泄而下。
在童话强悍的辅助计算能力下,每一枚飞弹都精准锁定了一个目标。
或是玉米加农炮,或是自由武装的叛军士兵,或是那位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玉米加农炮植灵。
轰!轰!轰!轰!轰!
一门位于阵地中心的玉米加农炮被首先命中,顿时化作了一颗燃烧的火球。
滚滚硝烟中,十六门足有十几吨重的玉米加农炮接连掀飞与炸毁。
数以千计的爆炸声在短短几秒钟内,连成一片。
阵地瞬间被耀眼的火光彻底吞没,冲击波呈环形向外扩散,将地面的碎石、泥土乃至那些毫无防备的叛军士兵直接撕裂。
费奥多尔拼尽全力维持的防护,在这饱和式的火力轰炸下摇摇欲坠,表面泛起层层涟漪,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破碎。
一口鲜血涌上了他的喉头,腥甜的铁锈味在嘴里蔓延开来。
费奥多尔死死咬紧牙关,又将这口血给咽了回去,他能够感受到,每一枚飞弹落下爆炸,都在疯狂消耗着体内的植灵力。
对方非常“照顾”自己,特意增加了针对他的飞弹数量。
几乎有十分之一的飞弹在锁定原先的目标后又改变了弹道,拖着死亡的尾焰,义无反顾地向费奥多尔俯冲而来。
那不是简单的轰炸,那是带有羞辱性质的精准猎杀。
“该死,该死,该死!”
费奥多尔双目赤红,更是显得有几分癫狂。
身为自由武装的实际掌权者,叛逃联邦的恶名少将,他绝不会坐以待毙,选择向敌人低头。
金色的植灵力加持在悍然出鞘的枪剑之上,费奥多尔的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如野兽般的低吼。
他不退反进,扣动扳机,借助子弹爆裂产生的助推力,斩出一道自带爆炸的凌厉刀气。
刀气与一发来袭的飞弹碰撞,爆发出剧烈的轰鸣。
更多的飞弹被刀气引爆,强烈的冲击直接将费奥多尔的防护破碎,将他和特里德米一同掀飞。
“咳咳···”
拄着枪剑从地上爬起,吐掉一口狰狞的血痰,现在的费奥多尔着实狼狈。
头上的贝雷帽不翼而飞,身上的军大衣也被撕成了布条,和焦黑的作战服碎片挂在身上。
浑身上下足足数百处伤口,大小不一,鲜血滴落而下,染红了坑坑洼洼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