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马的,整个西域让人屠了!
没理由啊!怪鸽在这!即使打不过跑也跑得过啊!地上也没有大脚印子!
我犹豫片刻,直接冲进那浓绿色的城镇里面。
“怪鸽大叔!”我拼命喊着,然而这呼啸的风声还有卷起的雪花,都在告知着我,这片地已经没有丝毫生机了。
下一个迈步,原本应该印象里生机盎然的群山绿洲,现在只剩下了绿。
破败的城镇,一地绿色的残肢断臂,不知道熄灭多久的烧焦的树木,甚至当年我们齐力合作堵上的界口大石头都已经破了。
“牛哥!牛哥!你人在哪儿!”我也是对着空旷的城镇喊了几次,然而无人应答。
这篇地方,已经破败的乌鸦都不再了。
然而我刚想走,忽然反应过来什么。
我看向那原本封死的界口。
按理说,以极寒绿洲的情况,怪物们堵死了大凌河水库的湖口,是为了防止怪鸽他们逃走。
那换做群山绿洲,没有快捷逃跑的方式,怎么可能会把这界口的大石头破开。
我犹豫片刻,身上的气息有些不足,我干脆找了个偏僻地方,用几根钢管做好防护,原地开始打坐气息运功。
体内缺少的气息很快就补满了,等我睁开眼已经是漫天星河,我活动了一下筋骨,打坐这么长时间没有一根钢管感应,那就说明这片地已经达成目的,妖魔们彻底离去了。
但那个空荡荡的界口始终石是个问题,需要探索一下。
毕竟不确定这个口是妖魔打开的,还是牛哥打开的。
前者是为了涌入更多妖魔,后者是为了撤离百姓。
之前这个洞口是波刚借此大量涌入攻占群山绿州的,现在大门敞开没有丝毫变动,这一点反而显得特别奇怪。
不论怎么想一切都是推论,具体还是要进入界口内看看情况。
我吃饱了饭,拎着树枝慢慢走向界口。
越靠近界口,散落的石块就越多,但范围不是特别广。
心里越发觉得,是牛哥一时心急,打碎大石头往这里面疏散群众了。
我警惕的拿着树枝往洞里走,里面黑漆漆的,还有这一股腐烂和陈年臭味。
看样子当年波刚们已经把屎都挤出来了,搞得这洞里全是屎糊满墙。
这鞋白瞎了。
我一直往里走,臭味越来越大,还愈发浓重的尿骚味,甚至洞里呼出来气还有些潮湿。
里面已经看不见光了,我干脆摸摸袋子,拿出来火把点着,一直往里深入。
周围的地面慢慢变得潮湿,甚至是出现了腐肉,从黑逐渐变红,直到地面开始有些蠕动的迹象……
不对。
我想了想,波刚来的地方是波刚巢穴,波刚巢穴是那蛆蛆的子宫,现在的话。
我是在往波刚巢穴里面走,按理说当年我毁了蛆蛆大捞女,巢穴也就是这血肉世界就应该毁了啊。
我犹豫了,停下了脚步,但现在为了找牛哥他们,我还得进去。
周围逐渐开阔,但眼前很快就被一堆杂物堆满。
这堆杂物看起来像刻意摆在这里的,而且把洞顶都封死了。
我看着周围的血肉墙壁,那血肉墙壁慢慢蠕动着,我看着堆过来的东西都是破烂废料,甚至还有腐烂的尸体,蛆虫都在上面艰难地蠕动着。
呼隆隆,呼隆隆。
貌似什么在翻滚的声音,眼前的垃圾堆废料堆开始晃动,随后高处的垃圾慢慢掉下来,眼前的垃圾也在往前掉落。
或者说,这垃圾山正在往前挪移。
外面的界口被打开了,但里面这里垃圾堵死,垃圾还往洞外挤。
两件毫不相关的事儿?
很恰巧地发生在一起了?
一直后退,直到垃圾山彻底安静了,我思考再三,有必要进入里面看看情况。
命令符咒把自己透明化,并且穿墙术,直接穿过那些垃圾,然而眼前的一幕让人恶寒。
比当年有过之无不及。
整个血肉世界,建立起来了城镇。
确确实实的城镇,这巨大的垃圾场外面是个让人可悲又可恨的城镇。
遍地的波刚,还有遍地的奴隶甚至龟龟。
那些波刚在大街上肆意妄为,偷窃,抢劫,然后殴打奴隶和龟龟。
苦力活搬运,拉车,甚至是有搬运波刚的车辆,全都是奴隶和龟龟在做。
这尼玛的。
我看像周围这些倒垃圾的奴隶们,一个个面黄肌瘦戴着厚厚的口罩,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皮,破衣烂衫衣不蔽体。
他们堆积起来垃圾,然后人力把垃圾推进垃圾山。
“这个田力竟然不穿衣服!”不知道远处哪来的一声猪脚,就看一只波刚举着它的猪蹄子对着我身边这位可怜的奴隶。
这奴隶浑身上下只有裤裆的那一块烂布了,而且烂布上都磨的泡的发黑发潮。
随着波刚的猪叫,更多的波刚聚集起来对着奴隶口诛笔伐。
然而这个奴隶已经眼中无光,机械地收拾垃圾搬运垃圾。
随后不知道哪来的一大块垃圾,狠狠地砸在了奴隶头上。
奴隶直接倒地不起,他活动了一下嘴,随后没了动静。
“光天化日不穿衣服,影响市容!污染环境!果然这帮田力都是天生的愚笨肮脏!”
“一身衣服都买不起,穷逼!”
这些波刚骂的一个比一个脏,一个比一个显得脑残。
然而这个奴隶的倒下并没有影响到周围任何奴隶,他们依然是收拾着垃圾,那个已经死去的奴隶就那么和垃圾混在了一起,推进了垃圾山里面。
“你们损害了国家资产!”一只波刚跑了出来对准那群波刚。
“又不是我扔的你怪我们干什么!”
波刚之间再度争吵。
“我们可是天生爱人的!怎么可能会杀人!而且我们很娇弱的!怎么可能会扔出来那么大一块垃圾!仙女是不可能拿垃圾的!”
随着最后的一阵争吵,一个奴隶被推了出来。
同样干巴瘦弱,黑漆漆的,眼中无光,甚至肢体有些残疾。
“让你乱扔垃圾伤人!”一只波刚一大猪蹄子给奴隶扇飞。
它很愤恨,而且看起来纯粹是坏种,这么瘦弱的玩意能拿起来跟他一边高的垃圾么。
“又要贷款买一个奴隶了,你得把奴隶的钱给我掏出来!我可一分不想掏,全都是你的责任,该死的田力!”那只波刚对着无辜的奴隶依旧不依不饶。
最后这个奴隶被拖进垃圾场工作,那只波刚一副替天行道但又玩世不恭的样子。
“气死我了,买杯中药奶茶调理一下身体,要不然气的内分泌又该失调了,这帮田力阉割了还这么坏种,我得写篇小作文。”波刚被奴隶们抬着椅子离开,它的大猪蹄子摆弄着手中的小红本。
波刚的天性,喊着爱人实际上就在那碍人,然后走到哪儿癫到哪儿。
我就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走动着。
各种工作全都是奴隶们在做,龟男们伺候着波刚们,波刚们吃着各种奇葩食物,喝着中药奶茶,大街上全是各种特大号服装店,还有各种画报,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卡片勋章,还有上面挂着“妆容美容”的店,里面波刚都在用着台子上不知道什么东西。
“啊啊啊啊啊啊啊!有人盗刷我的钱了!”只听不远处的一个店铺,里面的波刚坐在地上打滚,旁边的龟龟安抚情绪,但紧接着被一把抓住脖子拉到波刚身前!
“一定是你!肯定是昨晚我没给你吃饭!你就对我有仇有意见!把我的贷款额度一下子全刷光了!”
波刚的绿色吐沫星子崩了龟龟一脸,但龟龟却是跟这辈子没吃过猪肉一样一脸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