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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三十章
    简忆初愣住,从他怀里探出一个小脑袋。

    盛司澈的神情略显疲惫,她昨天就注意到了。

    “你是不是很忙?”

    简忆初的用小手抚摸着他的脸。

    “嗯。”盛司澈应了一声。

    简家那些人虽然已经送进去了,但这并不代表着一切都结束了。

    虽然不能确定是谁把证据放了上去,但是可以肯定是,必须是盛司澈去处理接下来的问题。

    他这段时间一直都忙着善后,忙着两个公司的交接。

    盛司澈何尝不想去找简忆初,哪怕只是每天看一眼就好,可是他没有时间。

    这些天的每一个晚上,他都是看着她的照片才能勉强入睡,然而也都是只睡了几个小时,他就因为过度担心她而惊醒过来。

    昨天已经是盛司澈这段时间里睡得最为安心的一个晚上了。

    和她相拥而眠的感觉真的很好,那种她就在自己怀里,属于自己的心情是别人无法体会的。

    简忆初垂眸,原来他也和自己一样,这些天也都是在忙前忙后,几乎没有睡过一次好觉。

    “别想那么多了,睡吧。”盛司澈抚摸着她的脸颊。

    要是此刻的时空能静止就好了,他也就能一直拥有她。

    简忆初点点头,枕着他的手臂睡着了。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还有一件事在她心中埋着,那就是盛冬梅今天白天和她说过的话。

    那些话越积越深。

    半夜,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回到了盛司澈小时候。

    那时他还是个有爸爸的孩子,少年小小的年纪,被同龄人围着辱骂是个没有爸爸的孩子。

    一开始的时候少年还会据理力争,说自己有爸爸,但慢慢的,少年就不再争辩了,他甚至也在别人面前说自己没有爸爸。

    后来他爸爸真的去世了,少年没有哭,但是被哭泣的母亲带着离开了家乡。

    在异乡,一向和蔼的母亲变了一个模样,她开始打骂少年,只要完不成她的任务她就不让他吃饭。

    母亲天天在他的耳边念叨着报仇,在她的影响之下,少年也变了一个模样……

    “不要,不要再打他了……司澈……他还只是个孩子……”

    简忆初的梦呓让盛司澈醒了过来,他怔怔的看着怀中的女孩。

    她的眼角分明有泪珠。

    更重要的是……

    如果他没有听错的话,她刚刚好像喊了自己的名字。

    简忆初喘着气醒过来,一睁眼便看到了近在咫尺的盛司澈。

    她没有忍住,伏在他的胸膛上大哭了起来。

    盛司澈一愣,腾出一只手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等过了一会儿她哭得没有那么凶了,他才小心翼翼的问道:

    “小初,你梦到什么了?”

    简忆初抽噎着回答:“我梦到你小时候,梦到你被人欺负……”

    盛司澈轻笑一声,“那都是好久之前的事了,我自己都快不记得了。”

    他又低着头抚摸着她的脸,“那你刚刚是不是在心疼我?”

    简忆初没有否认,“那你不会生气吗?不会记恨那些人吗?你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她一想到他在小时候经历的那些苦心中就说不出的难受。

    她无法想象在那么黑暗的日子,他究竟是怎么度过的。

    “我当然会生气,也会记恨那些人,所以我让自己成长起来,逼着自己努力,就是为了有一天能站在那些人之上。”

    这也是盛司澈讨厌自己母亲的原因。

    “后来我确实陷入了一段十分黑暗的时光,那时候我不知道自己除了报仇还有什么意义。”

    简忆初抬头看向他,“那你是怎么度过的?”

    盛司澈将往事轻轻道来,“直到后来我遇到了一个人……”

    “谁?”

    简忆初关心的问。

    盛司澈低下头,将她的小脸捧起。

    四目相视,两个人的眼中仿佛都有星星。

    “是你。”

    他轻轻说出的两个字让简忆初心头一颤。

    “我?”

    “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做……”

    盛司澈抱着她,“小初,你不需要做什么,你在我身边就是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事。”

    她可能不知道她的存在对于盛司澈的意义,但是她确确实实是给了她希望。

    她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所以盛司澈不论做什么也要得到简忆初。

    简忆初看着抱着自己的男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说自己给了他希望,他又何尝不是给了她希望。

    从和盛司澈谈恋爱的时候开始,简忆初就觉得他是上天派来拯救自己的人。

    所以她渴望着他能把自己带走,带离简家那个让她难受的地方。

    原来两个人一直在互相拯救着,而简忆初现在才知道这一切。

    ————

    简忆初按照承诺在盛司澈的家里住了几天,这几天改变了她的很多看法。

    不只是对盛冬梅的看法,更多的是对盛司澈的。

    这天盛冬梅要回老家了,而简忆初也和盛司澈说好了她离开之后自己也走。

    “阿姨,到时候你可以多来住几天,你一个人在家里住多孤独啊!”临行前,简忆初榜盛冬梅整理着行李。

    “还是算了吧,我在这里也是给你们添麻烦!”盛冬梅叹了口气说。

    “不添麻烦的,说不定司澈也想让你过来多住几天。”

    盛司澈和盛冬梅的关系太不好了,所以简忆初也想让两个人改善一下关系。

    最好能让盛冬梅意识到自己教育的错误,让她以后对盛司澈好一点。

    “真的?司澈有这么说过吗?”盛冬梅惊讶的看着她。

    说实话,她也想和自己儿子搞好关系。

    简忆初摇摇头,这是她自己猜测的。

    “那就算了,等他自己过来这么和我说了再讲。”盛冬梅干脆放弃了。

    简忆初这才算是听懂了她的意思。

    盛冬梅可以对自己儿子好一点,但是要盛司澈先去主动找他。

    可是盛司澈本来就是被盛冬梅影响下来的,他怎么可能主动娶找盛冬梅说这件事。

    而且这件事貌似也是盛冬梅的错误,是她一直没有意识到有问题。

    简忆初还想再说什么,盛司澈已经走了过来,“小初,你的东西呢?我先帮你拿上车吧。”

    “啊,我还没收拾呢。”

    简忆初光顾着帮盛冬梅收拾,竟然忘了自己的。

    “那你快去吧,正好我有话要和司澈说,不急的。”盛冬梅说。

    盛司澈也不忘提醒她,“你收拾好了叫我一声,我上去帮你拿。”

    简忆初应了一声就上了楼。

    其实她的东西不多,也就是这些天她穿过的盛司澈给她买的衣服。

    所以没过一会儿,简忆初就提着自己的小包裹下了楼。

    因为东西不重,她也就没让盛司澈来帮自己拿。

    楼下客厅,盛司澈和盛冬梅母子两个还在说话,看着那副场景还算融洽。

    简忆初笑笑。

    看来已经不需要她去努力撮合两个人了,因为他们自己就可以处理好家里的这些问题。

    为了不打扰两个人说话,简忆初打算就在客厅门口站一会儿。

    虽然门口离两个人有点远,但房子很空旷,简忆初还是能清楚的听到两个人的说话声。

    然而正当她打算再换一个地方的时候,他们两个人说的话让简忆初站在了原地。

    盛司澈和盛冬梅提到是并不是其它的话题,就是简家的事。

    盛冬梅一副埋怨的语气,“你说你当时犹豫什么?直接把证据放到网上不就行了?”

    “结果还是让别人把证据发到了网上不说,简家的家产也被那个叫傅闵泽的弄去了不少。”

    “还有,我可听说简家还有人流落在外,你务必把那些姓简的人都给我处理掉。”

    ……

    简忆初正在想她的话是什么意思,却见里面已经有吵起来的迹象。

    盛冬梅的话越来越咄咄逼人,盛司澈本来就不是很想听,现在就更不想听了。

    “你的目的我已经帮你达成了,剩下的事你不用掺和。”

    盛司澈的脸上除了厌烦没有一点的表情。

    “你!”盛冬梅被他气得心口疼,“盛司澈!你别忘了!我可是你的母亲!是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的!”

    “盛冬梅,你也配称为一个母亲吗?”

    盛司澈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眸中的寒光似一把冷箭直逼盛冬梅的内心。

    盛冬梅一愣,吞吞吐吐道:“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果然还是怕自己这个儿子的。

    “我会让唐尧把你送回去,也会派人照顾你,到时候如果没有什么事,你最好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盛司澈冷冷的回答。

    盛冬梅吞咽了一下口水,所谓“照顾”,其实就是派几个人看住她。

    “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个请求,那就是我要什么,你必须给我安排好。”

    盛司澈瞪了她一眼,“盛冬梅,我是在命令你,不是在和你谈判。”

    “不过主要是钱能买来的东西我都会给你,这个你不用担心。”

    这点小事对盛司澈来说还不算什么,所以他同意了下来。

    盛冬梅畏惧的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盛司澈又厌恶的看了她一眼,“还愣着干什么?没看到唐尧已经在门口等着你了吗?”

    “我还没给忆初道别呢!也不知道她是谁家的闺女,到时候我好去上门帮你提亲。”

    盛冬梅明显对简忆初有好感。

    提到简忆初,盛司澈的目光明显柔和了许多,不过他看向盛冬梅的眼神依旧严肃。

    “你不用和她道别了,到时候你们肯定会再见到的,至于你说的提亲,我自己会解决的。”

    “我还想着给你们两个帮帮忙……”

    盛冬梅提着行李箱,边走边嘟囔着。

    见她走过来,简忆初急忙躲在了楼梯的一边。

    不是她不想和盛冬梅道别,而是如果让她看到自己在偷听墙角就不好了。

    等盛冬梅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后,简忆初舒了一口气。

    可是刚一回头,就看到盛司澈站在自己的身后。

    “啊!”

    简忆初小声惊呼道,狠狠的锤了一下他。

    “你吓了我一跳!”

    说来也奇怪,简忆初一点也不害怕他,即使她刚刚看到了他对别人凶巴巴的样子。

    可能这就是相处这么多年留下来的安全感。

    盛司澈确实也不会怪罪她,反而是揉了揉她的脑袋,“听够了没?”

    要是今天偷听墙角的是其他人,恐怕早就死了千百回了。

    简忆初冲着他吐了吐舌头,“我才没有听呢!”

    “真的没有听?”盛司澈放在她头上的手缓缓往下滑,直到落在她婴儿般的小脸上。

    他捏了捏,手感不是一般的好。

    简忆初装作若无其事的看了看窗外的天气,“啊,我们快走吧,不然又要下雨了。”

    盛司澈看着她一副装作无辜的模样笑了笑。

    等简忆初回过头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包裹已经在盛司澈手中了。

    她也没有和他抢,他乐意帮她就让他拿着吧。

    路上,司机在前面开车,简忆初和盛司澈坐在后面。

    从坐上车开始,他就一直看着她。

    也不知道这次离开之后,他还能什么时候再接她回家。

    也许是被盛司澈看习惯了,简忆初并不在意他看向自己的视线。

    她低着头摆弄着衣服上的花,思绪慢慢回到了刚刚的场景。

    盛冬梅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她说证据不是盛司澈放上去的她还可以理解,这件事盛司澈已经帮她分析过了。

    可是她为什么又说傅闵泽,而且还说傅闵泽抢走了简家的资产。

    “好玩吗?”

    盛司澈突然问了一句,他一直看着她的小手,说完之后,他便把她的小手拉到了自己这边,拨弄着。

    确实挺好玩的。

    简忆初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想到心中所想,所以问了一句:“盛司澈,我爷爷他们进去之后,简家剩下的资产都在哪里?都由谁在接管?”

    据她所知,简家这些剩下的人并没有得到这份资产的使用和占有权。

    就连唯一一个剩下的大人——简成志也只拥有简家的两套房。

    “中央资产和总公司都是我在管,但简家家大业大,旁系众多,我一个人也无法顾及这么多,全部接管对我也没有好处,所以我就只拿走了本该属于我的那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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