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云裳敛着眉不说话。
数不清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让她非常的不适应。
耳边陆宸骁的声音温柔宠溺,但她并没有觉得很高兴。
“我关注宋今晏的比赛,是因为他今日举止太过异常,我不希望他给表哥和西北军带来麻烦。”
陆宸骁轻哼,“可你刚刚一直在看他。”
“我不看他,如何能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你可以问我,我是你夫君,你的目光应该停留在我身上。而不是随便一个男人,都能吸引你的注意力。”
“秦以莫是如此,宋今晏更是如此。”
孟云裳忍不住扶额,“我跟秦统领只有几面之缘,没有半分不该有的心思。至于宋今晏,早就是过去的事,你若再这样动不动就发疯,信不信我真的不理你。”
“不理我,那你想理谁!”
他这油盐不进的模样,气的孟云裳咬牙,“陆宸骁!”
“说了让你伤心难过的话,是我不对,但如果同样的情况再来一次,我仍然不会妥协。”
他的女人,任何人都别想觊觎。
孟云裳绷着脸,心情郁卒。
陆宸骁却趁着众人没注意,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任何时候我都该是你的第一选择,不许再看别的男人,否则我不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孟云裳伸手在他腰上狠狠地掐了一把,然后趁他抽气时,退出他的怀抱。
陆宸骁怀中落空,俊脸瞬间黑沉,“宝宝~”
孟云裳唬着脸冷斥,“闭嘴,给我好好看比赛。再胡咧咧,我的巴掌就要上脸了。”
原本还不可一世的某人,瞬间化身痴情小怨夫,“小的知道了,王妃大人大量别生气。”
孟云裳被激的一哆嗦,身上甚至起了鸡皮疙瘩。
这人好不要脸!
刚感叹完,场下传来喝彩声。
孟云裳连忙看向场地中央,只见钱福顺的流星锤被打的脱手,他本人也四脚朝天的跌倒在地。
喝彩声是京东营队伍发出来的。
京东将士们见钱福顺倒地,一个个兴奋的大喊,“干倒他,干倒钱福顺,干倒京西营。”
“对,干倒京西营!”
“还以为京西营有多厉害,原来也不过如此嘛。打不过西北军,更打不过我们京东营。”
“衡王麾下又如何,与其硬撑,还不如赶紧回家喝奶呢。”
这满是污辱性的话,让京西营众人气白了脸。
顾棠扯着嗓门大喊钱福顺,“钱将军,站起来!”
其他人也跟着大喊,“站起来啊钱将军,我们不能输。”
随着大家的呼喊,钱福顺慢慢起身。
那动作仿佛迟暮的老人,很是力不从心。
无人注意的角落里,有人兴奋的不敢眨眼。
“起作用了,一定是慢性软筋散起作用了。”
“钱福顺的力气正在慢慢消散,接下来即使是袁成业不使全力,京西营也输定了。”
“嗯,干的不错,赏!”
“谢谢主子,顾棠和钱福顺都败了,接下来京西营也就没什么盼头了。”
“呵,陆宸骁啊陆宸骁,你马上就要被踩至泥里了。”
同时场中传来惊叹,“站起来了!”
只见钱福顺站起来的速度变快,拿回流星锤的第一时间,朝袁成业发动攻击。
“怎么回事!钱福顺刚刚看起来像是力气尽失,怎么突然恢复正常了!”
现场疑惑的不止一人,就连袁成业都愣了一下。
赶在钱福顺流星锤砸向他面门之前,连忙舞动长枪挡开。
谁知钱福顺只是虚晃一枪,他的重点并不是袁成业的面门,而是他的下盘。
“砰!”
流星锤本身就有几十公斤重,加上钱福顺十成的内力,袁成业毫不意外给锤飞出去。
钱福顺的第二锤又立马跟上。
袁成业手腕翻动,一道暗光飞向钱福顺。
几乎是在同时,陆宸骁捏起桌上小碟里的黄金豆投向钱福顺。
旁人没注意,但孟云裳将他这举动看在眼里,并清楚地看到黄金豆在离钱福顺还有几步远的地方,撞上那道暗光,随后黄金豆碎成粉末。
钱福顺大概是察觉到危险,分神看了眼陆宸骁和孟云裳的位置。
瞬间的功夫,袁成业已经擦掉嘴角鲜血,又舞动长枪冲过来。
枪头刺来的角度非常刁钻,但也异常熟悉。
钱福顺想起孟云裳交代过的话,跃跃欲试地迎了上去。
京东营众将士惊讶钱福顺卷土重来,他们不敢眨眼,巴巴地看着两人的对战。
只见钱福顺像是换了个人一样,越战越勇,而袁成业处处被牵制,很快显示出劣势来。
同样是那个角落,暗中的人看到钱福顺竟反败为胜,惊的全身发抖。
“这不可能,我亲眼看到钱福顺喝下井水,而且他刚刚已经力气散尽。怎么一会的功夫,又像换了个人呢。”
“一定是京西营搞鬼了,这人不是钱福顺,不是,肯定不是。”
站他对面的人,黑着脸大骂“蠢货!”
脚步声靠近,两人惊慌失措地想逃散开。
场上的战斗还在继续,但已经变成了钱福顺对袁成业的单方面碾压。
连着好几锤后,袁成业口吐鲜血的跌下台。
京东营将士奔上前救人,其中有人不满地大声质问钱福顺,“皇上有令,比赛点到为止,钱将军却对我们指使下如此狠手,太过分了吧。”
钱福顺顿时唾骂,“技不如人,就老实认输,何必扯东扯西。难不成你们京东营都喜欢给自己的失败找借口?”
“你!”这话惹得京东营众人怒火中烧,但袁成业战成的事实,让他们除了愤愤不平,也没别的办法。
这时裁判高声宣布,“此局京西营胜!”
钱福顺冲到看台前,高兴地冲孟云裳和陆宸骁挥手,“赢了,王爷、王妃我赢了。”
孟云裳微笑点头,借着手帕的遮掩,冲钱福顺竖起大拇指,称赞他厉害。
钱福顺顿时笑眯了眼,憨厚地像只二哈一样看向陆宸骁,“王爷……”
陆宸骁本想说才开始呢,邀什么功。
但孟云裳目光凉凉地看来时,他立马冲钱福顺点头,“很厉害,继续努力!”
“哎,好嘞。”
钱福顺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回到京西营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