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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 眼线
    "罢了,既不愿收留贫僧,贫僧自当离去。"

    普济转身欲行,此时,渡难忽问:"师父,吾等真要离开真龙寺?"

    "必离无疑,久留此处,终将为徐昊轩所害。"

    普济咬牙切齿,而后向行衍拱手:"主持救命之恩,感激不尽。"

    "阿弥陀佛,上师言重。"

    行衍暗忖:尔等离去,方是真龙寺之大幸。

    ……

    在徐府深沉的静谧之中,徐昊轩正津津有味地浏览着由素雅轩呈上的情报,经过他一番精心整饬,素雅轩俨然化身为信息的集散重镇,京都的大事小情,无一不落入他敏锐的视野之中。

    情报如同夜行者的明灯,令他在复杂局势中游刃有余,这份筹谋已久的布局,终于在京都的暗流涌动中初露锋芒。

    "瞧那些和尚,自讨苦吃罢了。"徐昊轩面带狡黠之笑,心中的愉悦几乎溢于言表。

    "最新的消息,来自西域的僧人们已被逐出真龙寺,流浪各处,庙宇难寻,最终只能栖身于驿站。"青鸾身着紧致的武者装束,若非细看,难以察觉她竟是素雅轩中首屈一指的人物。

    "哈哈,这回他们踢到铁板了,看来此事即将尘埃落定。"青鸾放置下手中的情报,忽而又忆起一事,补充道:"还听说,那位名叫法慧的和尚,脑袋挨了一记重击,鲜血如注,昏迷三天方醒。"

    "我授意人做的,谁让他个头那么显眼。"徐昊轩漫不经心地回答,让青鸾嘴角不由自主地抽动,心想这位徐大人的心思竟如此细腻且略带几分孩子气。

    审视过僧侣们的闹剧后,徐昊轩目光锁定青鸾,似有所察:"你似乎还有话憋着没说?"

    青鸾轻笑一声,眸光流转:"终究瞒不过徐大人,关于十方会,奴家已略窥门径。"

    "一名混迹于大乾百姓中的十方会弟子身份败露,其藏身处已被我们锁定,只是尚未行动。徐大人意下如何?"

    得知此讯,徐昊轩喜出望外,青鸾的高效令人称赞:"即刻带我去,我倒要亲眼见识十方会的底细。"

    徐昊轩忽而凑近,低声在青鸾耳边布置了几句,令她眉头紧蹙:"大人,此举是否过于小题大做?"

    "按我说的去做,不会有错,速去准备。"

    "遵命!"青鸾领命,旋即匆匆离去。

    夕阳如血,将一人身影拉得斜长,其影绰绰,直逼徐昊轩。

    "既然来了,怎在外头徘徊这么久?"

    转身之间,墙头上的女子不是薛红衣又是何人?只见她脚踝轻盈摆动,满不在乎。

    "怕扰了你与那女子的温存时光,岂不尴尬。"薛红衣戏谑道。

    徐昊轩苦笑,这丫头醋意大发。他连忙澄清:"近来与她仅限于事务交流,哪来亲密可言,你多虑了,我与她清清白白。"

    "当真?"薛红衣狐疑地问。

    徐昊轩笃定点头。

    "我倒觉得,你与青鸾站一块儿,真是天造地设一对,才子佳人。"薛红衣调侃道。

    "别胡说!"徐昊轩急忙反驳。

    薛红衣眨眨眼,嬉笑道:"好啦,逗你玩的。"

    话落,她灵巧一跃,翩然落地,拍拍手立于徐昊轩跟前:"找我何事?"

    "我要你做我的保镖。"徐昊轩笑中藏刀,这笑容总预示着某种计谋。

    薛红衣条件反射地拒绝:"外面不是有段轩辕候着吗?带上他们不就行了,他们皆是军中佼佼者,若论群斗,我或许还不及他们。"

    "他们是女帝的眼线,我怎敢轻用。"徐昊轩摇头。

    "只有你,能让我毫无保留地交付后背。"

    话音未落,他已轻轻握住薛红衣的手,双掌相扣,温柔却坚决。

    薛红衣脸庞泛起红晕,宛若初夏熟透的果实,诱人采摘。

    "你,你……"她嗫嚅着,终是羞怒交加:"放手!"

    徐昊轩仿佛未闻,手劲不减反增,这场拉锯,更像是孩童间的嬉闹,薛红衣越是挣扎,他越是固执地不肯松手。

    少顷,薛红衣终是让步,嘟囔道:“罢了,我依你便是,但你不准靠近,你浑身滚烫得厉害。”

    “成交。”徐昊轩爽快地收回了手。

    薛红衣则怒目圆睁,瞪视着徐昊轩,心中暗骂这小子真是狡猾,居然乘机揩油。

    于长安市民巷一隅,一间古朴茶室内,两张青春面孔围桌而坐。其中一位体格魁梧的青年轻啜一口茶,随即放下茶盏,叹息连连。

    “兄弟,这茶不合胃口?”身旁那肥胖青年嬉笑道,此人唤作钱三,年约双十,嗜食甜点,豪饮美酒,更爱赌博,十足一个纨绔子弟的模子。

    另一名身躯健硕的男子接口道:“小三,少插嘴,你没瞧见近日邻里皆对我们避之不及?此事定有古怪。”

    此人名为东子,是本地的一名小混混,专事替人催债收租。

    “我何尝想蹚这浑水?还不是沈叔吩咐下来的,我岂能不从?”钱三一脸苦相,抱怨道,“沈护法实在不讲情面,自己不来,偏把差事推给我。”

    “我看咱们还是溜之大吉为妙,万一沈叔是诓咱们呢?”钱三心怀畏惧。

    正说话间,门外传来敲击之声,二人顿时神经紧绷。

    钱三半信半疑地问:“可是那位大驾光临?”

    “嘘!”

    东子低声警告:“咱们吃这行饭的,多话恐有杀身之祸。”

    言罢,东子故作镇定地走向门边。

    门扉轻启,只见门外立着一名身穿蓝衫的清瘦中年,面色苍白,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尽管身高略逊东子一头,其威严之势却令东子不由自主地感到压抑。

    “护法大人,何事微风,吹您莅临寒舍?”东子堆笑迎来。

    沈福海冷哼未语,径直步入室内。

    宾主落座,东子连忙献上热茶,沈福海一饮而尽。

    茶盏轻置桌面,沈福海开口问道:“近日城里可有何变故?为何我派遣的手下,竟无一人回音?”

    闻言,东子心慌意乱地抹去额头上渗出的汗珠,这事绝不能让沈福海察觉,否则自己的日子就难过了。

    “沈叔,不过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足挂齿。”东子含糊其辞,企图蒙混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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