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二字脱口而出之时。
似有天雷翻滚，声如洪钟。
却并非在这片天地间响起。
而似乎——
来自于宇宙之外。
而正是那天雷之声，让立于广袤天地间渺小的青年，慢慢笑了。
一开始只是从喉咙里滚出的低笑。
直到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大。
变作带着疯意的仰天大笑。
“我成了——”
他低喃一句。
以入道的仁心，行道的杀心，当道的无情心，寻道的无悔心，踏道的争心，问道的诚心，践道的邪心，求道的真心，御道的君主心……
终是！
——成了这颗闻道的道心！
“如今「道心」既成，”谪仙自天上轻言，“那么属于汝之「道」，在何方？又所为何物？”
唐六咧嘴一笑：“还用问吗？”
而后他抬脚，跨出一步。
这一步，踏上了面前的虚空。
接着，他说——
“广大无边者为天！”
天空亮起。
再一步，登上虚空阶梯。
“厚重雄浑者为地！”
大地震颤。
他继续拾级而上，那不可抗的天威，也在随他的步伐而寸寸崩裂。
“生机不息者为宇，浩瀚无垠者为宙！”
寰宇振动。
他在接近天空。
“逆天改命者为法，规则意志者为理！”
天道和音。
他身起蓝芒。
“千变万化者为术，命理气运者为律！”
蓝环圈圈升起，终又相融，化作他手上一本厚厚书籍。
他也已至谪仙面前。
“天地宇宙法理术律，此便为道。”
他一握拳，那本蓝光所化的厚厚书籍，便炸为无数细小的蓝色光点，逸散在他周身。
“——吾之道，便为道生一的一！”
唐六勾唇。
“自是灵皇天术，天下唯一——
“吾封——天一！”
灵皇天术，天一斗罗！
那一瞬，天道降下神光。
祥云、彩虹、白日的流星……
种种异兆在寰宇齐现，绽放一波又一波，换了一轮又一轮。
谪仙垂眸，轻笑。
而后，便在充斥寰宇，令人致盲的白色闪光之中。
被一股足以撕扯宇宙的力量，拉入一片蓝黑的奇异空间。
下一秒。
他被一拳放倒。
唐翏身形如鬼魅般欺身而上，脸上带着阴仄仄的渗人笑容。
而后又是一拳，实实揍到了谪仙脸上。
“喜欢不经过人同意，就把别人绑到异世界去？”
他低低笑着，听着满是癫狂的意味。
“喜欢随意玩弄操纵别人的人生？”
他紧紧攥着谪仙的胸襟，落下一拳又一拳。
“你们为什么——”
拳拳到肉。
“凭什么——”
甚至红了眼睛。
“把我选过来！”
他恶狠狠地。
“莫非只因有所谓超凡力量的补偿，我就要对你们感恩戴德？！”
似要将压抑的一切恨意和憎恶，全都在此刻疯狂的爆发出来。
“明明——”
他用力一撕，谪仙的右臂被生生拆下，然后远远扔开，化作「起死回生」的右臂骨。
“我已经规划好了我往后的所有人生、就算再艰难我也可以好好的、安安稳稳的过下去！”
再一踹，踹断了谪仙的左腿，化作「镇山河」的左腿骨。
“你们——凭什么擅自打乱我的计划，让我来这狗屁世界走这么一遭？！”
又一脚，远远踢飞谪仙的右腿，化作「定乾坤」的右腿骨。
“——还让我在这特么的世界里，杀了人！”
唐翏双眸猩红，满脸都是一个普通人被逼疯后的模样。
“——让我一遍又一遍的确认，我就是个的确很享受它的疯子，彻彻底底把我变成一个世人唾弃的变态！”
他大笑着，却是咬牙切齿的那种大笑。
毕竟当年，就在西尔维斯城。
“你知道我需要多克制，才能不去回想那些被我亲手砍下来的脑袋么？”
他将谪仙拉过来，与其面容凑得极近，几乎鼻尖都要撞到一起。
他的急喘也难免喷上去。
“你知道，我还有多想再亲手把他们剥开、一一折断他们的骨骼、把他们的脸砸到地上，直到五官被磨平、再一刀一刀慢慢割掉他们的内脏、把喷出来的血涂得到处都是、画一副画……
“你知道我有多想行尽这些残忍之事么？”
谪仙看着那张扭曲带笑的面容，就这么近在眼前。
薄汗自那张俊美到一切都黯然失色的脸上浸出，又顺着他面容深邃立体的轮廓慢慢滑下，再一路落到领子里去。
然后他死死捏住了自己的下巴。
“正如我现在对你做的所有。”
再一下一下拍打着自己脸。
“——一切都是因为你们，”唐翏唇角勾着残忍的弧度，“把我变成了现在这副，连我都觉得他妈的恶心的样子！”
谁让他生长在和平社会，所愿不过不再颠沛流离、安稳正常的一生。
如果可以。
谁不想当个正常人？
“而你们还是让我清楚意识到，我就只能是个怪物。”
唐翏扔死狗般把谪仙扔出去，任由他的残躯跌落在地。
“但既已如此……”他笑着，稍稍低头。
阴影在他那张脸上晕开，使得眼窝更加深邃。
也让那深邃之下的两点戏谑嘲弄的目光。
更加瘆人。
“那就准备好，你们再带回去的，就是个精神病——
“一个疯子了。”
谪仙依旧目光无波的看着他。
唐六一扭头，抹了把额前因刚才剧烈的动作而滑下来的乱发。
随后长吁口气，叉腰：“芜——舒服了！”
再笑眯眯看向地上的谪仙：“你还有什么话想说么？”
谪仙轻笑，闭上眼，意识重归沉寂。
“——欢迎回家。”
下一秒，他化作流光散去。
原地只剩下「窥天机」与「触之即死」两根谪仙玉骨。
而后，数据流涌向唐六。
不多时——
“叮！”
“助手系统重新绑定中——”
“重新绑定完成！”
“助手系统，全知道答疑解难，百科全书般的体验！”
“我们不发放礼包，我们不提供抽奖，我们也不出售商品，更不支持兑换！
“我们有的，只是随时随地，随叫随到解决任何疑点难点，提供诸天万界最全面的信息！
“助手系统，属于你的最强助手！”
随着熟悉的喜庆又清脆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
之前本来消失了的个人面板，此刻也重新回来了。
而同时，还有——
“狗宿主！”
系统欢欢喜喜。
“好久不见！狗系统我回来辣！哔哔叭叭——”
视网膜上出现了一连串电子烟花。
唐六便轻嗤一声，失笑。
而后原地坐下，一手撑地，一手搭在支起的膝盖上。
慢慢地，勾起唇。
??啊啊啊啊我居然真的写到这里了啊啊啊啊啊！
?——
?我们小翏其实是ip来的doge
?——
?系统！
?——
?填坑的感觉太爽了太爽了啊啊啊我这几天疯狂爆肝是值得的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