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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一章 李南非李南
    王妧立刻心领神会,低头看向王姀的眼睛。在这混乱的现场,两个相依为命的姐妹,无声地交流着。

    留在这里,不要过去。

    可他们想要害我们。

    不怕,有人会替我们挡住的。

    可他们终究是母子,会向着我们吗?

    会的。

    你怎么知道?

    王妧的心中充满了疑虑,她看着王姀,试图从她的眼神中寻找答案。然而,王姀却躲在她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表面上看是王妧在支撑着她,实际上,王姀在用自己的方式,挟持住了她。

    王妧无可奈何,只得费力地转头朝那边望去,恰好目睹李南跪行至窦太后身旁,磕头不止。

    “太后明鉴,奴才一片忠心,怎敢加害他人?”

    嘉品姝随即命人将一本绢书掷于王妧眼前,质问道:“那这本书又是从何而来?”

    “禀太后陛下,巫雅非掖庭之人,骑郎将也不懂深宫妇人家的弯弯绕绕,有些隐秘之处易被忽略。于是妾身安排冷晴等人跟随,果然在李南的梳妆台夹层中发现了此书。”

    “如美人入宫尚不足一月,竟对掖庭如此熟悉,连那些隐秘之处都了如指掌,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呢。”程姬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

    刘期闻言,目光落在嘉品姝身上,带着几分审视。

    嘉品姝见状,心中一紧,忙不迭地躬身道:“妾身不过是后宅妇人的一点小心思,从前在家中曾经历过类似之事,方才也只是猜测,没想到竟真有所发现……”

    刘期调查过嘉品姝的背景,即便她的母亲是先帝夫人的妹妹,也改变不了她父亲宠妾灭妻的事实。

    刘期深知嘉品姝小时候过得颇为艰辛,因此对她颇有几分怜爱,“你起来吧。”

    “谢陛下。”

    嘉品姝起身,恭敬地将绢书递向巫雅,“还请巫雅大人看下此书。”

    巫雅接过绢书,随手翻看了几页,顿时露出惊异之色,“此书竟是我派之物!你究竟是何人,怎会持有我派之物?”

    李南低着头,沉默不语。

    “你叫李南,哪个南?”巫雅追问道。

    李南依旧沉默,没有回答。

    巫雅无奈,只得将目光投向丽姬。

    丽姬见状,开口解释道:“‘橘生淮南则为橘’,这便是她的名字。”

    “你……”

    巫雅的目光迅速转向巫彭,只见她眼中泪光闪烁,显然已认出了她。

    巫彭曾有两名关门弟子,其中一位恋爱脑嫁去了楚地,另一位便是巫雅。

    后来巫雅才得知,师姐所嫁之人是先楚王。

    师姐曾对她说过,若她有孕,女儿取名为汕,小子则为烝,因为她最爱南有嘉鱼这首诗。

    巫雅还记得那首诗有一句便是南有嘉鱼,烝然汕汕。

    “巫雅大人莫非认识李娘子?”

    巫雅沉吟良久,“不认识,是我认错人了。”

    然而,刘期却满脸狐疑,他轻抚额头,悄然对严诺耳语几句,严诺立刻领会,急忙离了大殿。

    刘期继而吩咐道:“速去请钦天监的莫大人前来,重新推算蚕神礼的吉时。”

    “巫彭仙师刚刚说了,若要确保蚕神礼的顺利进行,必须把幕后之人杀了才可。”

    “是呀,楚八子说得没错,若是重开蚕神礼又冲撞了蚕神怎么办?这李南就算不是幕后之人,也是帮凶。”

    “对啊,这可不是小事……”

    巫雅为了保护李南,不由得上前开口,“莫大人精通此道,技艺非凡,还是先请他前来吧,师傅,您觉得呢?”

    巫彭一愣,随即点头表示同意。

    然而,刘期却冷眼看着这对师徒二人,心中的不满越发强烈。可有窦太后关照,很难处置她们。

    莫仲未抵达后,他与巫彭再次核算了时间,确定下一个吉时是三天之后。

    “是否需要将冲撞蚕神的人先行抓起来?”

    “回陛下,其实没,没必要的。”

    刘期眉头一挑,语气中透露出明显的不悦:“哦?是吗?那先前你们为何非要逼死王妧?你们究竟想做甚?”

    他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人闻言,纷纷跪倒在地,诚惶诚恐地齐声说道:“请陛下息怒!”

    刘期目光转向楚八子,语气冷冽:“楚八子,你给朕说清楚,为什么要置王妧于死地才肯罢休!”

    楚八子身体一颤,声音颤抖地回答道:“是,是巫彭说的。她坚持认为必须处死下蛊之人才能顺利举办蚕神礼。”

    巫彭此刻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迎着刘期凌厉的目光,硬着头皮说道:“没错,这是蚕神告诉我的。”

    刘期眉头紧锁,质问道:“那为何你与钦天监的说法不一致?”

    巫雅见师傅陷入困境,连忙出面解围:“陛下,我想这可能是因为蚕神见到陛下亲临,感受到真龙之威,故而选择了回避。”

    然而,她的解释并未能平息刘期的怒火。他目光如刀,冷冷地射向巫雅,仿佛要将她看穿。巫雅顿时感到一阵寒意袭来,心中忐忑不安。

    就在这时,刘期身旁的内侍严白走上前来,一巴掌狠狠地打在巫雅的脸上。

    巫雅猝不及防,整个人跌倒在地,脸上留下了一个鲜明的巴掌印。

    “陛

    刘期挥挥手,示意严白退下。他睨着地上瑟瑟发抖的巫彭和巫雅,冷笑一哼。

    “皇帝……”

    “母后,等朕看完再说也不迟!”

    刘期不再看她,只顾着接过严诺拿来的密信,他打开看了一会儿,严肃地望着李南。

    “母后,您可知道李南为何人?”

    “她……”窦太后疑惑地看了眼婉淑,“不过是造物司的匠人罢了。”

    “李南,长安人士,自幼生长于陵邑里,家有双亲,个性内敛,擅造首饰,易为人受,这些皆为真。然,十岁出头,为采花蕊,跌落悬崖,至今生死不知。既然如此,在大殿之上的这个人又是谁呢?”

    众人听刘期这般说,皆心生诧异,望向磕头的李南。

    “这里还写着一句话,母后眼神不好,朕这便说予母后听,先楚王刘菶之女刘汕,十岁因病而亡。”

    “同样都是十岁……难道这李南是刘汕?”

    楚八子反应过来,她狠狠踢了李南一脚,“原来是你这个贱人,怪不得感觉你很眼熟,感情这是伺机报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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