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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40章 同程半日
    萧源忽然开口:“小师叔,有没有可能,是你想多了。”

    卿宝不赞同地看向他。

    萧源难得正经起来:“人家位高权重,要是想要更好的姑娘,早就有了,还用得着千里迢迢跑来追你?诶!你别着急反驳,别说人家是为了疫情而来,他大可以派人过来,而不是亲自跑这一趟。人家千里迢迢离京,到底是为了谁,你心知肚明。”

    一番话,把卿宝心底里隐隐的不安给捅破。

    萧源的话像一把小锤子,一下一下敲在她心里那层薄薄的硬壳上。

    “再说了,”萧源见她神色松动,趁热打铁,“小师叔,您自己想想,这世上能有几个男子,愿意放着京城里锦衣玉食的日子不过,陪你在这穷乡僻壤?还天天给您熬粥递水、端茶送药的?人家那可是……位高权重!”

    卿宝脑袋低垂,那股犟劲,有些直不起来。

    是啊,他是皇上!

    是那个传说中杀伐果断、不近女色的少年天子。

    可在她面前,他只是一个会熬粥、会递水、会盯着她发呆的……傻子。

    “小师叔,要不就跟他回京算了。你一个姑娘家家,哪里就要像疯师祖那样,四处奔波……欸?欸!小师叔!你怎么走了!等等我……”

    五天后,仓实县疫区正式解封。

    这天清晨,卿宝一行人收拾好行装,正准备悄然离开,推开客栈大门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客栈门前的长街上,黑压压地站满了人,都是穿着粗布衣裳的男女老少。

    他们有的捧着鸡蛋,有的拎着母鸡,有的抱着自家腌的咸菜,还有几个年轻人抬起一块牌匾,上面写着四个大字——“悬壶济世”。

    领头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是当地最有学问的老秀才。

    他颤颤巍巍地走上前,深深作揖:“苏神医,钦差大人,老朽代表仓实县的百姓,给你们磕头了!”

    说罢,他就要跪下去,身后黑压压地跪了一大片。

    卿宝连忙上前扶住他:“老人家,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大家都起来!”

    老秀才不肯起,老泪纵横:“苏神医,你救了我们一县的人啊!要不是你主持大局,还有钦差大人送来的那些药材,仓实县早就成了人间地狱!我们没什么能报答的,只能给你们磕个头了!”

    身后的人群跟着磕头。

    卿宝眼眶也热了,她回头看向拓跋修,见他微微颔首,便深吸一口气,扬声道:“大家都起来!我是大夫,治病救人是本分。钦差大人奉朝廷之命赈灾,也是职责所在。你们的心意我们领了,快快起来!”

    拓跋修上前一步,与她并肩而立,虽未开口,但那通身的气度已经让百姓们心生敬畏。

    老秀才抬头看着这对年轻人,一个清丽脱俗,一个俊美无俦,站在一起如同画中走出的璧人。

    他离得的近,看得清楚,钦差大人看苏神医的眼神,可不像是看普通大夫。

    他没有多问,只是带着百姓们站了起来。

    人群涌上来,往卿宝怀里塞东西。

    鸡蛋、咸菜、干粮、布料……一股脑的都想要塞给卿宝。

    卿宝被塞得满手都是,连连推辞,却怎么也推不掉。

    拓跋修站在一旁,看着她被热情的百姓包围,手足无措又满脸通红的样子,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

    不过他很快淡定不了多久,因为卿宝和萧源拿不了这么多,便是拓跋修气场强大,也阻挡不了老百姓的热情。

    拓跋修对别人的热情退避三舍,甚至有些手足无措,连连退后数步。

    小李公公笑容满面地顶上,还有护卫们阻挡热情似火的老百姓。

    好不容易从人群里脱身,卿宝抱着满怀的东西,气喘吁吁地挤上马车。

    “小哥哥?!”卿宝诧异极了,“你不上自己的马车?”

    “我的马车围了太多人,你这辆不起眼的马车,反倒没什么人关注。”拓跋修如是说。

    卿宝心里有怀疑,马车是出行工具,没道理只注意他的,不注意自己的。不过,她没有多想,反正小哥哥不会害了自己。

    “好吧,等出了仓实县,小哥哥就坐回自己的马车。”

    拓跋修心头一紧,想到半日同程后的别离,难受的紧。

    “好。”他表面平静地答道。

    “给你!”她把一个热乎乎的煮鸡蛋塞给拓跋修,“百姓们的心意,你也有份!”

    拓跋修接过鸡蛋,没有立刻吃,而是看着卿宝小心剥鸡蛋壳,慢慢吃。

    拓跋修递给她一个水囊,卿宝接过来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

    “多谢,差点噎着了。”卿宝吃了一个鸡蛋,继续吃肉包子。

    肉包子此时还热乎着呢,卿宝经过方才那一遭,就更饿得慌,吃起东西来,特别来劲。

    拓跋修的喉结滚了滚,瞧着她脸颊鼓鼓囊囊地嚼着,明明吃过早饭,肚子却感到有些饥饿。

    卿宝吃东西的样子……很是下饭。

    “我起得晚,没来得及吃早饭。本来打算上马车之后再吃早饭的,没想到一出门,差点没被大家的热情给淹没。”

    拓跋修笑着听她说话,陪她吃东西。

    车轱辘徐徐前行,一行人告别仓实县,踏上官道,向北而行。

    他们只会同程半日,半日过后就得分道扬镳。

    拓跋修不错眼地看着卿宝,卿宝都有些不好意思,只好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这在拓跋修看来也是幸福的时光,只是幸福的时光太过短暂了。

    半日的时光很快就到了,在一处岔路口停下。

    卿宝抬头看了看路牌,又看了看拓跋修,心里忽然有些空落落的。

    “小哥哥,前面的路,咱们该分开了。”她的声音有些轻,像是在掩饰什么情绪。

    拓跋修点点头:“嗯。”

    卿宝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下文,心里更空了。

    这人怎么回事?都要分开了,也不多说几句?

    她咬了咬唇,正想开口,却听拓跋修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我就不送你了。”

    卿宝:“……”

    明明同时离开,哪里有送了?

    她心里终究是不舍的,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笑容:“好,小哥哥……后会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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