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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昕接到那个电话的时候,正站在书房里,盯着柜子里那幅被锁起来的画。
纸袋还搁在角落,他没动,也没想好怎么处理。
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出一个陌生号码,他接起来,对方自报家门,是一个他听过但从来没打过交道的导演名字。
“叶昕老师,我手里有个本子,想请您看看。”
导演的声音比想象中年轻,说话不急不慢,带着一种圈里人少有的诚恳。
“角色不多,但很适合您。”
“如果您有兴趣,我们约个时间聊聊。”
叶昕愣了一下。
他复出之后只拍了老周那部戏,还没播,按理说没什么人知道他现在是什么状态。
他问了一句。
“您怎么有我电话?”
导演笑了,当即回道。
“万晴姐给我的。”
挂断电话之后他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开始泛黄的老槐树。
风一吹,叶子沙沙响,有几片落下来,在地上打了几个旋,又不动了。
万晴没跟他提过这件事。他翻出她的号码,随之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叶昕?怎么了?”
“有个导演找我,说是你给的电话。”
万晴在那边笑了一下,那笑声很轻,像不好意思。
“嗯,我给他推荐的。”
“那个本子我看了,写得特别好。”
“男主角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心里藏着很多事,但从来不跟人说。”
“我看着看着就想到了你。”她顿了顿,“你要是没兴趣就推了,没事。”
叶昕握着手机,一时没说话。
他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拿到剧本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秋天,也是这样碎碎的光。
“什么时候见面?”
他问。
万晴愣了一下。
“你有兴趣?”
“嗯。”
那边沉默了一秒,然后万晴笑了,笑得很开心。
“那我让他约你。”
“叶昕,你好好演。”
她随之挂了电话。
叶昕站在窗前,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
他好久没这种期待感了——
拿到一个新剧本,一个新角色,一个新的自已。
他不知道这个角色会把他带到哪儿,但他想试试。
吃晚饭的时候,他把这件事说了。
晚晚正在夹菜,筷子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夹。
“挺好的。”她低着头,声音很平,“什么时候进组?”
“下周。”
晚晚点点头,把菜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那你去呗。”她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和平时一样轻。
叶昕看着她,想说什么,但她已经低下头继续吃饭了。
安岁岁坐在对面,看了叶昕一眼,什么都没说。
战奶奶在旁边给圆圆夹菜,嘴里念叨着。
“多吃点,长个子。”
圆圆立马把自已吃得满嘴油,然后又含糊不清地问。
“叶昕叔叔,你要去拍戏吗?”
叶昕点头。圆圆想了想,认真道。
“那你早点回来。我给你留排骨。”
叶昕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吃完饭,叶昕在院子里站着。
天已经黑了,月亮还没升起来,只有几颗星星挂在树梢上,很淡,像快要灭了的灯。
安岁岁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
“想什么呢?”
叶昕想了想,“在想晚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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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岁岁没说话。
叶昕继续说:“她说让我去的时候,太快了。像早就想好了要这么说。”
安岁岁看着他,月光下他的侧脸很硬,像刀削出来的。
“叶昕,你不能总盯着她,她不是小孩子了。”
“我知道。”叶昕说,“但我走了,那个人怎么办?”
安岁岁沉默了一会儿。
“你放心,我在这儿。”
叶昕转头看着他。
安岁岁没看他,看着远处那片黑沉沉的天。
“你去做你的事,家里的事,有我在。”
叶昕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松了一下。
“岁岁,谢了。”
安岁岁没接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转身回去了。
叶昕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看着天边那几颗星星慢慢亮起来。
晚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手机亮了,沈牧发来一条消息。
“睡了吗?”
她回了一个“没”。
那边很快又发了一条。
“你哥要进组了?”
她愣了一下,他怎么知道的?
她打字。
“你怎么知道?”
那边回得很快。
“你告诉我的,上次你说他最近在等本子。”
晚晚盯着那行字,想了半天,她不记得自已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也许说过,也许没说过,她记不清了。
沈牧又发了一条。
“你一个人在家,会不会无聊?”
她看着那行字,嘴角弯起来。
她打字:“不会,有圆圆,有嫂子,有岁岁哥。”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来一条语音。
她点开,沈牧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很低很轻:“那我去看你。”
她把手机扣在胸口,心跳很快。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划了一道细细的白线。
她看着那条线,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一点。
她回了一个字:“好。”
第二天下午,沈牧来了。
晚晚下楼的时候,他正坐在客厅里和圆圆玩。
圆圆趴在他腿上,看他画画,画的是那只趴在墙头上的橘猫,胖乎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圆圆看得入迷,嘴里念叨着。
“它好胖呀!”
沈牧抬起头,看见晚晚站在楼梯口,笑了一下。
“下来了?”
晚晚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圆圆头也不抬,继续看画。
“沈牧叔叔,你画得好像。”
沈牧笑了笑,把画从本子上撕下来递给他,圆圆接过来,高兴地跑去给战奶奶看。
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沈牧看着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肩上,他的眼睛被照得很浅。
“你哥走了?”
晚晚愣了一下。
“还没,下周。”
沈牧点点头,没再问。
晚晚看着他,忽然问:“你怎么知道我哥要进组?”
沈牧的手停了一下。
“你上次说的。”
晚晚想了想,还是想不起来。
她笑了笑,“我可能忘了。”
沈牧也笑了,那笑容和平时一样轻,但她总觉得底下有什么东西,就像水面下的鱼,摆了一下尾巴,转瞬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