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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丛玦将一卷竹简双手托举过发顶,单膝跪于圣驾之前。
伍大人上前自其手中取下书简转身呈于皇帝玉案之上。
当今天子一边亲自上手翻阅书简,一边轻声吐出一个字,“讲。”
丛玦不敢怠慢,应声回道,“启禀皇上,这便是自翟相国府中寻来的古籍,于上古战事及血雨腥风均有所提及。”
“嗯。丛玉呢?”
“回皇上,统领往之藏书楼内查找那宝剑图纹,尚未归来。”
方才言罢,只见丛玉飘身落于丛玦身侧,同是将一卷古籍双手托举过头,“皇上恕罪,属下迟至了。”
半个时辰后,皇帝往后倾斜上身、朝向左侧倚靠于凭几之上,抬右手捏了捏眉心。
伍大人分外有眼色将两卷书简折起,招手示意丛玉、丛玦各自取回,自己则是回身奉了一盏汤羹置于龙案之上,轻声道,“皇上看了这许久定是乏了,用盏参汤歇一歇吧。”
帝王这才抬眸,“你二人先去吧。”屏退了丛玉、丛玦,饮了口汤,才低声开口道,“昨夜清流所言同此二物所载确是无异。然终未有人得见顾名所持佩剑,便是不得相证一二。”
伍大人已至了君王身后为其揉捏着肩背,应道,“皇上,如此看来翟相国大殿之语该是一针见血,这楼兰国师摆明便是图谋从中挑拨离间!相较那匈奴兰鲜,自是这老匹夫更胜一筹。他定是了然皇上同上官大人及顾名公子皆是极为看重,如此定可搅得皇上同他二人生了猜忌,真真可恶!为得一己私利竟妄图离间我大汉君臣!皇上,恐是这楼兰国主亦非常日所见那般良善之辈,否则怎会重用这等奸险小人?”
“哈哈哈,崛盛啊,朕竟是不知你如此痛恨姬伯乃至楼兰国主啊。”汉皇似是被伍大人之语逗笑,稍稍侧首瞥了身后之人一眼,端起玉碗继而又道,“朝堂重臣,自是于内效忠帝王,于外无所不用其极。”吹了吹热汤又饮了一口,才复又开口,“清流与匈奴亦是如此,否则那左贤王如何当场便命丧犁庭啊。”
“是是是,老奴愚钝。仅是同这起子与我大汉有所图谋的宵小之流具是不喜。”
“嗯,朕了然你忠心。”搁置了玉碗,微一蹙眉,戏谑道,“朕觉着有些腹中空空,伍大人可愿亲手为朕烹一份餐食啊?”
伍大人闻言即刻喜形于色,忙不迭止了手上动作,转回至皇帝身前,躬身施礼,谄媚笑应道,“难得皇上今日这般好兴致,老奴这便去,还请皇上稍候一时。”得了帝王允准,伍大人才笑容满面迈步出门,却未忘叮嘱守于一旁的内侍好生照顾君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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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他所不知的,大汉天子于其闭合殿门刹那已然沉下了脸色,双眸更是一副阴云密布之态。
“你等退出门去,朕要小憩一时。”踱至偏殿的卧榻边缘,皇帝拉过锦被似是当真欲要歇下,却是侧身躺倒后便即刻思绪翩翩——
“这顾名当真同血雨腥风亦或是上古战神有关?否则凭借他年岁轻轻功力怎能那般卓绝?委实令人生疑。仅是,这姬伯又是怎敢笃定如此便可正中朕之所忧?而清流因何不同翟老狐狸一般当殿驳斥反是散朝后才寻来同朕一表忠心?难不成他二人之间尚有何隐情未曾全然表露?”
思及昨日散朝后上官清流追随天子回至御书房请罪情状,皇帝不由心内满是不解,以他所知,如上官清流那般聪慧机敏之辈,怎会被姬伯当场问住?虽是其相释乃是关乎复世战神传说过于惊惧恐引得朝堂纷议、众臣不安,却若是如翟相国那般坦诚利害且是当面点破姬伯阴私谋划,自是并无不可。却,上官清流所言亦是自有其理的,终于朝堂之上非皆为顾全大局之辈,尚有那腌臜心思、甚是妄图谋权篡位之徒,一旦知晓上古战事传闻,恐是不知可会谋划出何等攻讦朝廷、搅乱江湖,甚是无中生有设计出毁天灭地一场大战!且是,上官清流言称自始未曾见得顾名用了双剑御敌,此事定可于一众人等相证,他断不得有何欺瞒的。更是恰如其所告,如若顾名所执宝器确为血雨腥风,又岂会于当日回转玉柳关前遭了兰鲜暗箭所伤以致至今不得施展功力?
“哎,罢了,顾名为人太过重情重义,京中尚有上官清流及周正满门可为质,纵是他有那柄圣物又如何?难不成我大汉疆域广袤还会惧其一人尔?且是,如若唯有清流一人怒斥姬伯更是言尽所有,朕亦是不会轻信的!凭借他同顾名交情,朕定会以为他二人暗中筹谋所图匪浅呢!呵呵,可是朕过于疑心臣下了?所幸了尚有那只老狐狸,不消片刻便将朕这疑虑尽消了。该是令其归隐前好生教出清流,方可免去了朕事事皆需亲历亲为啊!嗯,如此甚好!哦,另则除去顾名,朝中仍需有能同清流相辅之人才是。哎,还是需得仔细斟酌一番。”于心内打定主意,帝王才稍稍松了口气,暗自叹息身为一国之主,实实不得一时半刻喘息之机,当真过于疲累了。
之所以姬伯当殿之语并未引得何样惊天变故,全然因得大汉立国已然数十载,上至君主下达群臣,怎会将江湖传闻当为实情?且是上古战神之说自大周之初便几近无踪,历经百代皆不曾再现于世,即便刘氏高祖揭竿而起掀翻先秦暴政之时具是不得有何风吹草动,遑论现下大汉稳固、四海皆安之势呢。故而便犹如那飞仙之术一般,不过以讹传讹、化为闲谈罢了。
“少主,用了这药膳好生歇歇吧。”靳伯端了一只热气腾腾的陶碗迈步进门。
上官清流正单手撑头独自端坐案几处不知所思为何,闻言才抬眸望去,苦笑起身,几步绕过案几将靳伯手中之物接过。
“靳伯,此等小事交由小宇一众幼弟便可了,何需您亲自操劳?”单手扶着靳伯落座软榻之上,才回至自己原处。
靳伯露出些许愁容,“少主该是珍重自身才是。近些时日过于劳神了,看这面色具是差了甚众。”
上官清流勾起唇角,用汤匙搅着药膳,“哪里便有靳伯所言之重?不过接连两日未曾好生安睡罢了,稍候用过这药膳我便歇下,明日过午再起身,届时您老人家再看必是无虞了。”
“少主无需遮掩欺瞒老夫,子之已然告知于我,那姬伯此来汉京恐是多有不善,加之莫姑娘离去恐需得月余才能抵达蜀中,少主定是不会松心的。”靳伯轻声带了些许疼惜加斥责之意。转而又是询道,“既是前日已将姬伯之事禀明了皇上,昨夜因何少主又是晚归?可是有何不妥?少主定不得轻易同那姬伯对面,凭借他之能,断非少主现如今可敌,加之莫姑娘不在,您可万万不能有何闪失啊。”
“靳伯,哎,定是止静同您又是告状了吧?”上官清流方才饮了口汤羹,便险些被呛住,抓过一旁的锦帕拭了拭唇角,才复又开口道,“我并未暗中前去查探姬伯,而是……”戛然而止却无奈叹息一声,“姬伯昨日于朝堂之上道破公子顾名所用随身佩剑乃为血雨腥风,我未曾料及他竟会如此当众无遮无拦脱口而出此事,一时错愕失神之下未及当场有应。翟相国恐是看出有何隐匿,便将上古战事及血雨腥风所有同着圣驾及满朝文武之前据实言明,且是巧妙转为攻讦姬伯居心叵测,于我大汉歌舞升平、海晏河清之时蓄意提及此事,定是存了挑拨离间心思。这才使得当时情状未曾过于无可挽回。然我则需得散朝后同圣上表明心迹,断不得令其于鸣儿存了疑根,否则定是极为不妥的。这才导致晚归,使您同众位兄弟忧心了,实实为清流之过。”
“嘶,”靳伯自是不知竟会为这般情状,“皇上可有于少主言罢作何回应?须知这战神复世即为天下大乱之兆,若是皇上深究,便是少主亦难逃此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