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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49章 火葬顾名
    “哟,煜王爷。”大汉皇城宫门处,早朝众臣纷纷下了车驾,正相互问安。

    “唐大人,听闻了吗?京郊大营出事了,似是顾公子遭了匈奴人行刺,如今生死不明呢。”

    “怎会?”

    “是啊,此等事怎可信口雌黄,敬文兄,当心祸从口出惹得龙颜不悦啊。”

    “欸,非是,你等当真不知?连同街上打更的差役皆知,乃是昨夜城门不知开合了数回,便为得此事呢。”

    “是啊是啊,皇上连夜传了翟相国同张御史入宫了。”

    “哦?你怎知晓?”

    “哎呦,贤弟不知他同张御史比邻而居?”

    一时之间,众臣纷议不绝,惹得猜忌种种。

    闲王自是听得了众人之言,面上同现吃惊之态,心内却万般不宁。自是的,他所遣暗卫竟是整夜皆不见一人回转报信,他如何不焦躁难安?

    正是群臣纷议之时,只见宫门打开,伍大人满面沉郁立于其后,高声传唱道,“皇上有旨,今日暂歇早朝,还请众位大人归家候宣,待皇上传召再行入宫参驾,钦此。”

    “臣等遵旨。”众臣齐齐叩拜,却无人敢上前质询,纷纷退身离去,唯有煜王逆向行至伍大人近前,低声道,“伍大人,可是皇兄有何不适?”

    伍大人躬身一礼,“王爷安心,皇上无虞,仅是有件急事需得处置。”

    煜王似是毫不知何为避嫌,回首望了望已然各自登车上马的朝臣,单手掩唇道,“方才众位大人皆传乃是顾公子他……”

    “王爷慎言!”伍大人即刻退步又是一礼,环顾了一遭左右,才轻声道,“王爷还是莫要打听得好,待及皇上应允定可知悉。”顿了须臾,笑道,“王爷回府便好,老奴需得回转侍奉皇上了。”

    如此欲盖弥彰言行,自是引得众人侧目,却终是可入朝为官者皆是聪慧之辈,缄口不语道别归家。

    然此刻的御书房内,翟相国同张御史皆是满面愤然,却又哀叹惋惜不止,然仍旧好生劝慰着帝王。

    “皇上,上官大人虽是年轻,却从不冒进莽撞,故而定然乃为实情,为得妥帖计,还请皇上允其所请,将顾名公子火葬入土,算得全了其身后不得更多伤损。”

    “是啊皇上,上官大人此法虽是难免有些不近人情,却实实周全了所有,更是可同顾公子师门有所交代,尤是便宜其随从护卫长途将其送归故土。”

    高座上的君主满脸怒意,重重拍了一把龙案,“真真岂有此理!夜袭两军演练之地、行刺朕欲要倚重之人、竟还这般歹毒用此毁尸灭迹药石!真当我大汉软弱可欺不成!”

    “皇上息怒!”翟相国与张御史连忙近前察看皇帝伤势,同是出声安抚。

    殿内除去他君臣三人并不得内侍、宫女甚是护卫,故而这两位公卿才不得不亲自上手查验御体可有伤损。

    九五至尊任由他两位老者细细查验过后,才缓缓出声,“朕无碍。两位卿家觉着该是从何处着手暗查朝中细作?自暗卫禀报,此番匈奴人竟是于茫茫山中精准觅得顾名大帐所在,更是足有百余众强行围攻,且各个身手不凡、高能绝然。若说非是那兰鲜暗中所留朕定是不信。却,即便拿了贼人尸身问罪乌威,恐是不足以令众邦信服,或恐以为乃是我大汉借机发难。”

    张御史看了一眼翟相国,拧眉道,“是啊皇上,顾名虽是得了皇上青眼厚赏有佳,乃至楼兰、匈奴、月氏、乌孙声名大噪,却终是未曾正是入朝封官,便是皇上欲要征伐皆是师出无名。遑论,其乃是于京师重地遭了行刺身故,并非出使邻邦公务在身,故而……”

    翟相国得了张御史眼色示意,接语道,“皇上,老臣以为,当下非是替顾公子报仇良机,反是需得仔细查实咱们朝中暗藏里通外国之辈!届时得了口供方可出师讨伐,再造势宣称乃是诛伐天降贤能歹人,想来既可不得群国非议,亦能令其等只得偃旗息鼓静而远观,便是灭了匈奴其等皆不敢妄言一二。”

    “相国好计策啊!”张御史不禁赞许。

    皇帝揉了揉眉心,似是思量少时才沉声道,“罢了,便依着翟相国之意行事吧。仅是顾名……哎。崛盛,”朝着门处一记高声,伍大人即刻推门而入,静立殿内听从旨意。“你令人前去宣旨,朕应允上官爱卿所请,将公子顾名就地火葬入殓,其骨灰交由其随从带回师门掩埋,于京郊其身故之所立碑设衣冠冢,由朕御笔亲书。”又是叹息一声,“两位爱卿详之察查何人如此胆大妄为!必要为顾名讨回公道!定不可使其身后不明不白!朕必要令那乱臣贼子为其以命相偿!”

    “喏!老臣(奴)遵旨。”

    “少将军!”

    “泉儿!”

    龙泉跌跌撞撞闯入“我”尸身所在帐内,面色惨白、双唇皲裂,手脚更是抖得犹如尚于病中的重患一般。

    众人这才得见,他竟是仅着着中衣、赤裸双足、披头散发便赶来了,想必定是得了周铭前去传信顾不得所有匆匆而至的。

    闻止静瞥了一眼帐中之人,朝着周老国公微微颔首,便是将除去周老国公、上官清流、周驰等余下人等皆是挥退帐外,且低声吩咐侍弄火烛的两个“亲兵”,必要将众人遣出数丈之遥,其用意自是未免龙泉因过于悲痛而失了分寸露出马脚。

    周老国公即便分外关切龙泉,却也了然闻止静之举实属妥当,再瞄了一眼自其至此便未曾挪移分毫的上官清流,无声一叹更是摇头以示无奈至极。

    龙泉入帐初始顿住脚步,望向供案满脸皆是不可置信之情,粗重喘息几许才举步维艰缓缓靠近,直至看清那静静躺于拼凑案几上的尸身,仍旧无悲无喜,却是那再相熟不过的灰败面庞已现斑驳溃烂之状,才自眸中滚落两行热泪,颤抖着双手徐徐抚向尸身脸颊。

    “少将军,勿要触及。”周驰已是满脸泪痕,却上手挡住了龙泉,哽咽难耐道,“这毒,恐会遇血相传。”

    龙泉毫无顾忌挥手打开周驰,继续着靠近之举,口中喃喃低语道,“鸣儿,鸣儿,并非是你,断不得是你。”未及言罢,陡然急速近前扯开尸身前襟,却仍是理智尚存,知晓将那衣衫将将拉至肩下两寸之处便止下了,入眼的,则为染血的中衣左侧那已是黑血干涸的箭孔,却依旧不死心,强硬搬起已是僵硬不得弯折的上身,探头往其背部望去,这才失魂落魄般全身一抖,复而将那尸身紧紧箍与怀中嚎啕出声。

    “啊!”

    周铭至时,于山下便听得了龙泉近乎哀嚎破音悲泣之音,加之山间空旷,回声更是引来飞禽惊起、走兽流窜。

    帐中众人皆是掩面欲泣,却是上官清流极显不耐,侧首望向立于一侧的闻止静,那冷厉的眸色顿时令人胆寒。

    闻止静似是有所了悟,即刻上前挥右手劈下,将仍旧悲嚎不已的龙泉直直打晕;上官清流则是瞬间接住尸身,且是同时将衣衫规整完备,却是那胸前一闪而逝、异于男子所需的绑布依旧露出了几分边缘。

    因得上官清流及莫良等人早有防备,料得龙泉定会扯落衣衫查验尸身箭伤所在,故而于初始便将此具尸身缠好了女子所用束胸绑布,断是不得龙泉及周家知情之人勘破疏漏的。却是上官清流依着同龙泉所悉,刻意未曾过分禁锢,必知其断不会令“我”身子遭旁的男子尤是上官清流见了去,然为求万全,仍是暗中告知闻止静遣离了除去周家的其余人众。

    “国公爷,顾、公、子已然身故,纵是少将军常日同其亲如手足,断不得如此啊,实实过于引人生疑了。”扶住身子软下的龙泉,于周老国公及周驰惊诧开口前直言出声,闻止静刻意咬重“顾公子”三字,便是暗示断不得令旁人知晓我乃女子之身。

    周老国公同周驰亦是随之会意,由周驰接过了龙泉,得了周老国公颔首应允,才将其安置于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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