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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欧洲正在进行的海军军备竞赛，法国人明显也有话说。

    英国有两个列强级别的盟友作为依靠，西班牙也有奥地利这个余威尚存的列强作为助力。

    反观法国，在自身尚未恢复巅峰的情况下，还没有列强级别的盟友助阵。

    更要命的是，法国与英国、德国以及西班牙的外交关系都不算好，这样的处境是极其尴尬的。

    考虑到自身处境，哪怕法国自身的经济已经衰败不堪，法国政府仍然决定大肆建造海军，头也不回地加入到海军军备竞赛的行列中。

    没办法，法国不建造海军不行。在欧洲诸多主要国家纷纷大肆建造海军的情况下，要是法国不跟上的话，在未来的欧洲局势中注定会落入下风。

    不说与英德等国对抗，哪怕只是商谈与西班牙的联盟，自身实力也会影响法国未来在联盟中的地位。

    不说领导与西班牙的联盟，至少法国政府要拥有足够的话语权和影响力，而不是像奥地利那般，几乎已经成为西班牙的附属。

    想要拥有足够的话语权，法国就必须确保自己的军事实力处于欧洲顶尖，这样才能在谈判中占据主动。

    随着法国也加入到海军军备竞赛当中，这场海军军备竞赛也从仅限海军的竞争，转变为覆盖海陆空三军的全面军备竞争。

    在这些参与竞争的诸多国家中，英国的态度是相当坚定的。他们已经察觉到了西班牙对自己造成的巨大威胁，这样的威胁丝毫不比世界大战前的德国弱，甚至更强。

    为了保住自己世界霸主的地位，英国决定不惜一切代价打败西班牙，这也是他们悍然发动海军军备竞赛的原因。

    而西班牙这边，卡洛和奥尔·阿科斯塔首相也都明白英国人的意图。奥尔·阿科斯塔首相想为西班牙争取更多的发展时间，等到西班牙拥有足够强大的工业和经济基础作为底蕴，再加上傲视群雄的空军和陆军，足以确保西班牙轻而易举地打赢这场战争。

    但卡洛此前就已经表态，希望这场战争在数年内爆发，卡洛将用这场战争的胜利来宣告自己统治生涯的结束，从而退位给自己的长子胡安费尔南多王储。

    既然卡洛都这么说了，奥尔·阿科斯塔首相自然也不会有反对意见。

    严格意义上来说，奥尔·阿科斯塔首相所在的进步党在西班牙也属于保王党派系。

    更何况，卡洛以及萨伏伊家族在西班牙的威望已经无可比拟，卡洛的决定任何人都无法驳斥，哪怕是已经成功连任的奥尔·阿科斯塔首相。

    相较英国的绝对决心和西班牙的乐意奉陪，法国政府其实是比较尴尬的。

    哪怕法国政府主动加入了海军军备竞赛，可实际上，法国反而是那个最不希望欧洲混乱的国家。

    一方面是因为法国人还在恐惧那场大战，另一方面则是法国政府的担忧。

    相较英国和西班牙，法国明显处于劣势的地位。英国底蕴尚在，西班牙作为后起之秀，更是有全面超过英国的架势。

    与这两个国家相比，法国在世界大战后损失惨重，明显已经无力成为接下来欧洲局势的执棋者。

    可偏偏法国又夹在英国和西班牙之间，作为西欧最重要的国家，法国无论如何也是不可能远离欧洲局势的。

    如今法国面临的选择有很多，可似乎每一个选择都是在将法国推向不归路。

    与西班牙联盟是好的选择吗？未必。

    可若不与西班牙联盟的话，现在的法国又该何去何从呢？

    倒向英意日同盟那是万万不行的。

    纵使英法意三国能够联手打败西班牙，获得好处最多的也绝不可能是法国。

    一旦西班牙在竞争中落败，英国重新控制直布罗陀海峡，法国本土就会被英国四面夹击，法国政府也就退无可退了。

    本来法国政府是不清楚该如何选择的，直到他们得知了英国在德国方面的动作。

    英国在德国的行动到底是针对谁，似乎并不需要西班牙方面进行解释。如今整个欧洲范围内与德国有世仇的也就只有法国一家，最关注德国局势的自然也是法国。

    当法国政府得知英国试图通过扶持德国国内激进势力的方式来牵制自己的时候，法国人对英国的做法感到震惊和痛恨。

    要说法国最恨的国家，德国首当其冲，英国凭借数百年的恩怨位居第二，西班牙则屈居第三。

    如今法国第二恨的国家要帮助最恨的国家来对付法国自己，这么做反而让西班牙与法国之间的矛盾，转眼间烟消云散。

    在得知英国的行动之后，法国总理普恩加莱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会见了法国总统皮埃尔-保罗-亨利-加斯东·杜梅格，面色郑重且严肃地说道：“总统先生，我们绝不能对英国的做法视而不见。

    作为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战败国，英国正在试图帮助另一个战败国挣脱束缚。

    这样的做法是对法国的不尊重，是对整个协约国集团的不尊重。我们绝不能忘记在世界大战中损失惨重的法国及其他协约国军队，更不能忘记德国军队带给各国民众的苦难。

    英国人正在释放一头猛虎，而这头猛虎的唯一目的就是法国。如果我们再不做些什么，我们将再次面临世界大战前的困境，这一次比上一次还要艰难。”

    如果英国是世界大战的战胜国也就罢了，可英国只是世界大战的战败者，凭什么忽视所有战胜国的意见？

    要是在世界大战中做出种种罪行的德国军队都能被原谅，那在世界大战中损失惨重的法国和其他协约国国家到底算什么？

    是在棋盘中可以被随意抛弃的棋子吗？

    不管其他国家有何意见，法国绝不能容忍这样的做法，更不能容忍英国在法国的眼皮子底下资助德国成为法国的心腹大患。

    普恩加莱总理的意见很简单，要么迫使英国放弃扶持德国国内的激进势力，要么就果断地倒向西班牙，让英国明白法国不是好惹的。

    虽然如今的法国总统掌握大权，可总理普恩加莱同样具备极大的影响力。如今已经是他第三次担任法国的总理，在此之前他还担任过法国总统的职位。

    更要命的是，普恩加莱的总统任期恰好赶上了世界大战。作为一位带领法国打赢世界大战的前总统，普恩加莱能在此后三次担任总理，足以证明他在法国政坛的威望以及民众对他的支持。

    虽然皮埃尔总统已经履任多年，但他仍然无法忽视一位德高望重的总理提出的意见。

    更重要的是，普恩加莱总理提出的意见是绝对合理的。要是对虎视眈眈的英国没有任何反击的话，不用普恩加莱总理，愤怒的巴黎民众就足以问责总统。

    如今欧洲范围内最激烈的两大矛盾，首当其冲就是普法战争和世界大战多次加深的德法矛盾，其次就是争夺欧洲霸权的英西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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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国试图在德法矛盾的红线上挑拨，这明显已经触犯了法国人的底线。

    1929年4月2日，在轻松愉快的愚人节过后，法国和西班牙外交代表重启谈判，并且立刻取得了一些惊人的进度。

    首先是法国和西班牙在地中海局势上达成了一致，法国和西班牙签署了互不侵犯条约，并且约定在任何条件下都至少保持中立。

    这样的互不侵犯条约明显只是第一步，不管是法国还是西班牙，目的肯定都不只是一份互不侵犯条约。

    紧接着，法国和西班牙又开启了关于共同防御条约的谈判。

    在这一点上，法国和西班牙还是有一定的分歧的。

    西班牙希望共同防御条约只针对英国，而法国希望将针对的目标扩大到德国身上。

    考虑到英国在德国的动作频频，未来的德国是很有可能与英国缔结同盟条约，从而站在法国与西班牙的对立方的。

    也正因如此，在经过几天的谈判后，西班牙最终同意了法国的要求，将共同防御条约的目标设为英国和德国，约定一旦英国或德国进攻法国或西班牙，另一国无条件加入战争帮助盟友对抗英德。

    考虑到这样的共同防御条约西班牙是比较吃亏的，毕竟西班牙与德国无仇无怨，两者又相隔上千公里，德国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打到西班牙家门口。

    于是乎，在后续的谈判中，法国又承诺将波兰拉入共同防御条约当中。

    这也代表如果德国加入战端的话，将会是法西波三国共同对付德国。

    在共同防御条约签署后，法国和西班牙就已经算是实质性的盟友了。虽然不比完全的军事同盟更加亲密，但至少也能有一些军事方面的合作了。

    这也是接下来法国与西班牙谈判的主要方向。

    说起来，法国对西班牙的海军和空军已经眼馋许久了。之前西班牙大肆出售国内战列舰和巡洋舰的建造图纸的时候，法国也曾经问过价，但最终并未购买。

    原因也很简单，图纸比军舰更贵，法国政府没有足够的资金购买。

    如今法国已经和西班牙成为了实质性的盟友，法国自然想用更划算的方式从西班牙这里购买军舰图纸，再不济也要从西班牙订购几艘军舰，这样才能武装自己的军队。

    当然，订购飞机和坦克也是很有必要的。

    和英国一样，法国也确信西班牙的飞机早已更新迭代。哪怕英国和法国在飞机方面尝试过追赶西班牙，仍然无法赶上西班牙的脚步。

    正所谓一步快步步快。在如今飞机科技尚未面临瓶颈之前，英国和法国很难在飞机方面完全赶上西班牙的脚步，哪怕是接近也不可能。

    这不仅是法国政府的想法，同样也是英国的想法。

    在确定飞机质量已经比不上西班牙的前提下，英国政府已经采取了另一种应对措施，也就是靠数量来取胜。

    反正英国政府家大业大，印度、加拿大和南非为首的殖民地每年都能为英国提供大量的财政收入。

    在这样的情况下，多建造一些飞机对英国来说也不算难事，无非只是想不想去做罢了。

    从目前西班牙飞机科技对英法飞机科技的领先来看，英国和法国对西班牙飞机技术的猜测是完全正确的。

    只是他们想错了一点。

    西班牙目前的飞机技术确实快要面临瓶颈，但西班牙的飞机技术并未止步不前。

    因为经过西班牙诸多相关专家的努力，西班牙在飞机方面的另一大杰作，喷气式飞机即将面世。

    这款采取全新的喷气式发动机的飞机，其速度和航程将会远远超过现有的飞机。

    这也代表着西班牙的飞机技术在数年乃至数十年内，都会保持对欧洲各国的领先。

    除非欧洲各国在喷气式飞机方面能够像西班牙那样实现弯道超车，否则终究只能追赶西班牙，永远也无法赶上。

    可惜的是，不管是英国还是法国，在飞机方面都未有西班牙那样的敏锐嗅觉。

    英国以为创造性的航空母舰就足以确保海军对西班牙的极大优势了，殊不知航空母舰在西班牙已经是成品，西班牙的航空母舰数量快要突破两位数了。

    对于法国购买西班牙飞机、坦克和军舰的想法，不管是卡洛还是西班牙政府，都是自无不可的。

    首先就是加强法国军事力量的必要性了。随着法国成为西班牙的盟友，法国军事力量的强弱，对西班牙来说也至关重要。

    其次就是在世界大战前多赚钱的必要性。别看西班牙的财政还算富裕，真正到了世界大战，这点钱恐怕也只够大半年的军费开销。

    想要减少西班牙在未来世界大战期间的负债，就得在世界大战前多为未来考虑，想办法通过军火贸易多赚一点外汇。

    除了高度保密的航空母舰、最新型的飞机之外，其他包括坦克在内的武器装备，都是可以大规模出口给法国的。

    当然，出售归出售，什么时候交付给法国，还是由西班牙说了算的。

    卡洛可不希望将这些武器装备过早地交给法国，然后被英国安插在法国的间谍打探了消息。

    虽然出售给法国的并非西班牙最先进的武器装备，但一些相关的设计思路还是可以被英国借鉴，从而改进自己的飞机和坦克的。

    说起来，如今西班牙的军事力量虽然强大，但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经历过像样的战争。

    对美特别军事行动只持续了短暂时间，这导致如今西班牙的军队大多未上过战场，只是经历过训练。

    卡洛并不怀疑自己军队的战斗力，但要是能有一场还算像样的战争来锻炼军队，让西班牙的军队彻底成长为精锐之师的话，明显更符合西班牙未来的战略计划。

    只是比较可惜的是，目前看起来西班牙似乎并没有这样的机会。

    历史上欧洲各国在世界大战前确实有一次大练兵的机会，但这场练兵正是在西班牙国内举行的。

    西班牙军事学院的名梗也由此而来，一场内战让西班牙成了练兵场，也让即将参与世界大战的欧洲各国有效地锻炼了自己的军队，检验了武器装备。

    如今的西班牙自然不可能再成为练兵场，放眼欧洲各国，能够成为练兵场的似乎也就只有东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