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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的内心,就是变成‘怪物’吗?”星野翔太强行从“血狼”的脚下挣脱,却因腹部和胸部的伤口而不得不维持双膝跪地的姿态。
突然,他猛地抬起附着着凌乱黑发的头颅,仰面直视着“红层”远处混沌的绯色云雾,进而放肆地大笑道:
“哈哈哈,真是可悲啊,‘血狼’。到了这一刻你依旧在欺骗你自己,你无法面对你所制造的冤孽,更无法面对你的过去和未来。这些由你们‘奉献组’精锐失落者所衍变的‘空栖蠕虫’……的确是‘怪物’没错,但他们并不具备攻击性,当然,除你之外。”
“你……你想说什么?”“血狼”的脸上冒出黄豆大小的汗珠,全身微微颤抖、躁动不安。
他接连深呼吸了几口,又将手枪重新举起,试图向星野翔太射击,以此来缓解内心的紧张与不安。
然而,似乎存在着某种磁场或是魔源力,竟使得他那双强壮的手臂以诡异的姿态悬浮在了半空,不仅无法挪动分毫,甚至连扣动扳机的动作都无法完成。
就像是,有一支充满怨念的邪灵强行禁锢了他那只不断挣扎着、颤抖着的手臂!
“他们,在恨你。‘血狼’,你应该已经感觉到了邪灵的怨念,‘空栖蠕虫’不过是邪灵的表现形式罢了。他们并不具备任何攻击性,也从未主动向人群发起过任何进攻,加之漂浮于半空的状态,说明他们的灵魂始终在剧烈挣扎。”星野翔太的声音极其低沉,像极了从冥界而来,经历了血水淬炼的恶魔一般。
接着,他缓缓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躯站起,来到了“血狼”的面前,在他疑惑和震惊叠加的表情之下,用那双浸染了黏稠血液的右臂,死死攥住了“血狼”的手枪,并将枪口对准了他自己的胸膛。
“如果‘空栖蠕虫’不离开‘红层’,你就永远无法抵达存放圣物的‘造物永间’。‘空栖蠕虫’和他们所携带的怨念会形成一道无法接触、无法直视、无法理解的屏障,将你永远困在‘红层’之中,等待着你的,将会是比亚特兰卡更为痛苦的命运。”星野翔太尽可能将嘴咧开,用一种接近癫狂的笑容看向“血狼”。
此刻,一股名为“勇气”的情绪正在他那颗蔚蓝色的半机械心脏中不断滋生,并向着破损的躯壳与骨骸处不断蔓延。
同时,名为“疯狂”的思维正在他那颗赤色的大脑中占据主导地位,强行将生命流逝带来的困倦与疲惫完全压抑,只为了将这具破损的身躯运行到它的极限。
可“血狼”无法察觉到这种情绪,造物主的力量蔓延的“机能红域”本身就会减弱人类与失落者的直觉,在不自觉间篡改他们的认知,而那些不断发出低沉呜咽与汽笛鸣响声音的“空栖蠕虫”,也在间接地扰乱“血狼”的思维。
这些杂乱的情绪凶狠而又邪恶地不断侵蚀着他的意识与认知,就好像造物主残留在宇宙间的巨大眼眸,从苍穹之外的漆黑深处睥睨下界,似要将他那颗丑陋、肮脏的灵魂彻底撕裂、咬碎,最终丢入无尽的宇宙间,让黑暗与孤独彻底吞噬“它们”。
一时间,恐惧、不安与慌乱彻底占据了“血狼”的思维,他原本想要扣动扳机,用“银制子弹”彻底击穿星野翔太那颗摇摇欲坠的心脏。
纵然,此刻他的手臂已不再颤抖,但也不再拥有任何知觉。
他的手臂,连带着他这副看似强壮的身躯一起,就像是被“异化蛇女”的眼眸凝视过一般,完全僵硬地固定在了原地,彻底无法挪动分毫,就连呼吸也开始变得异常困难。
他的耳边开始响起清晰而悠扬的吟唱之音。
起初,这些声音显得格外隐蔽,就像是被云层遮蔽的天空,只能传来些许令人好奇的细微声响。
接着,这些悠扬的乐曲夹杂着清亮的吟唱声音越发明晰、越发响亮,逐渐由靡靡之音,转变为剧烈而高昂的对造物主的赞歌。
“微末之躯,残熙之骸。”
“祈于虚无,始以希尘。”
“若梦诞之,万物起之。”
“以念之名,缔造万物。”
“昂首浮空,群星归位。”
“时元长久,思已万年。”
“禁锢崩裂,旧日复苏。”
“群魅肆意,万灵难安。”
“盼汝复苏,望汝启眸。”
“祈君复序,暂惧妖邪。”
“愚者统御,弱者倾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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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物再临,旧日重现。”
“群星闪沸,烈焰燎原。”
“以君之名,赐臣恐惧。”
“地核深渊,万空寰宇。”
“厄运钟摆,希冀之音。”
“赐予破败,泯灭贪婪。”
“赐予死亡,泯灭恐惧。”
“赐予挫折,泯灭傲慢。”
“赐予奔波,泯灭懒惰。”
“赐予毁灭,迎来新生。”
这些抑扬顿挫的声音,使得“血狼”的思维与意识与身躯一般迅速凝滞在了原地,他短暂地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更失去了促动体内魔源力运行的基本功能。
此刻的他,正在逐渐沦为一台报废的机械,在星野翔太【歌奏者】的“亵渎之音”与“声缚之纹”共同作用之下,陷入了一种极度危险,但对星野翔太来说极为有利的空灵之感中。
渐渐地,“机能红域”的“红层”中,那些刺耳的机械运转之声不再弥漫,转而迅速消散下去,沦为一种可以接受的细微背景声音。
那些骇人的、恶魔般的赤红光耀渐趋变得柔和了下来,并迅速被漆黑的墙壁和淡蓝色的积水所吸收。
很快,伴随着一股鲜血从星野翔太的喉咙中涌出,他体内那些因为“银制子弹”被压抑的“无心人病毒”开始缓慢恢复原本属于它们的活性,再由体内的失落者能量和黑暗系魔源力引导,开始集中力量修复胸腹与手臂间的各类伤口。
而得益于刚才星野翔太消耗生命力量所吟诵的用于赞美造物主和向古旧神明祈愿的赞歌,周围淤积的机油开始迅速化作清澈的水源。远处那些原本清晰可见的工业时代标志性钢铁建筑纷纷崩塌、倾覆,却又在同一时刻化作岩石重新屹立起来。
深红的色调逐渐被更为真实的昏暝之感所取代,但在顶部上方的视野尽头,却多了几分好似是从地表照射下来的洁净蔚蓝光亮。
“被……呜,被机械能量压抑的造物主力量正在复苏,它们开始驱散了这些邪恶的令人产生危险欲望的能量,转而向这里注入了原本应该属于它们的真实力量。”星野翔太望着“血狼”那具迅速变得僵硬的身躯,长舒了口气,自言自语道:
“这是自然的力量,也是这颗星球、这片世界、整个宇宙最为本源的力量。不掺杂人类七大罪恶的力量,更没有那些极致的贪婪和愚蠢。《希冀之篇》……的吟诵就像是在进行一场压上生命的豪赌。如果神明沉睡,我将被子弹贯穿胸膛,凄惨死去;如果神明反对,我将瞬间湮灭,化作虚无。
“好在,神明……不,准确来说是造物主,祂接受了我的祈愿,回应了我的呼唤。由此,真正的属于祂的力量彻底复苏,毁灭了这片原本就不应存在的机械领域。”
自言自语间,星野翔太从怀中掏出了一枚怀表,仔细端详着。
这枚怀表的表层镀过一层厚重的黄金,但由于长期携带,绝大部分地方开始生锈,变得斑驳,加之血液与污秽长期“浇灌”而显得坑坑洼洼,却无法消灭表面雕刻的“普拉米尼”图腾。
再度深呼吸了几次,星野翔太将怀表打开,里面赫然藏着一张极为罕见的小巧彩色照片,上面刻画的,竟然是乃布里乌斯和他自己!
照片里面的乃布里乌斯似乎要比死亡之前年轻不少,而星野翔太则保持着与现在并无二致的少年模样,照片中乃布里乌斯正大笑着轻抚星野翔太的额头,而星野翔太就像是他的孩子一般微笑着凑近了他那高大、威猛的身躯。
对着照片仔细端详了足足有半刻钟,星野翔太才重新将怀表合上,放回了胸间。
紧跟着,他用力掰开了“血狼”那只如岩石般僵硬的右臂,强行扣开了手指,将那支造型与克鲁斯德军官配枪极为相似的手枪抽出。
在一阵低沉的呢喃声中,星野翔太将枪口对准了“血狼”的额头,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精准地贯穿了“血狼”的头颅,却又在瞬间消失在了半空之中。而“血狼”的躯体并未如克鲁斯德【战士】那般直挺挺地倾倒,反而是如腐败的污泥一般瘫软在地,进而迅速腐烂了起来。
接着,漆黑的血水向四周流淌而去,无数的蛆虫和食腐生物开始滋生,只在顷刻间便彻底吞噬了他那具僵硬的躯体与骨骼,只留下了些许无法分辨的内脏组织与部分肮脏的污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