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的一声,那万丈黑色刀影随之斩下!
刀影落下的瞬间,上空的云层被搅动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方圆数十里的乌云疯狂旋转,电闪雷鸣。
刀锋所过之处,虚空寸寸碎裂,露出后面混沌虚无的黑暗,像是天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唰”的一声,那浮现在天地之间的万丈刀影,瞬间斩在了那根镇魔封仙柱上。
那根巨柱,通体漆黑,高逾万丈,粗如万千山峰,柱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坚硬程度难以衡量。
在场的洞虚修士,哪个出手破坏其一根,不需要耗费小半个时辰?
但在任平安的万丈神境刀影下,那黑色的镇魔封印仙柱,就像是一块巨大的黑色豆腐。
刀影从柱顶正中劈下,毫无停滞地一路向下。
柱身上的符文疯狂闪烁,但很快便全部熄灭。
刀影一路向下,劈开巨柱,劈开无尽海域的海水,一路劈到了无尽海域的海底深处。
见此一幕,六大仙宗那边,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殷无宁戴着素白面具,面具下的一双眼睛瞪得浑圆,呼吸在这一刻停滞了,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
清竹晚捂着嘴,竹青色的长裙在风中颤抖,那双温婉的眼眸中满是不可置信,口中喃喃道:“一刀....竖切....这怎么可能?”
太叔静言那双永远半阖的眼睛,此刻完全睁开了,浑浊的眸子中罕见地浮现出一丝惊骇,他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朱砂霁娇小的身体僵在原地,圆脸上的雀斑都变得煞白,呆呆地看着那两瓣即将倒塌的巨柱。
符千尘死死盯着那道黑色的身影,声音发飘:“那柱子的硬度......至少要三十张七星仙符,才能炸断一根!!”
烈阳钧那虎背熊腰的身躯纹丝不动,但握着铁拳的手在微微颤抖。
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滚圆,瓮声瓮气地吐出一句话:“老子从没见过这么锋利的刀,以及如此骇人的刀意!”
百里霜华周身三丈的雪花骤然停滞,冰蓝色的眼眸中倒映着那个黑衣人影。
百里霜华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但尾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这一刀.....我绝对挡不住。”
云隐玄咳嗽了一声,清瘦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复杂的表情,虚弱地说:“咳咳....此人.....咳咳.....到底是何方神圣?”
“轰隆”一声巨响,两半柱身向左右轰然倒塌,砸在无尽海域之中,激起漫天的海水!
堕魔岛剧烈颤抖,岛上的岩石崩裂,裂缝从岛中央向四面八方延伸,一直延伸到海岸线,海水倒灌而入。
任平安手持平渊刀,鬼袍猎猎,悬停在半空,身形稳如磐石。
伴随着最后一根镇魔封仙柱被毁,殷无宁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殷无宁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道黑色的身影,通红的双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此刻,所有人心中都冒出了同一个疑问:“此人是谁?”
奉天教这边,同样一片死寂。
刑赦的眼睛瞪得几乎要掉出来,大嘴张着,半天合不上,喉咙里挤出一句沙哑的话:“一刀?”
算无遗眯着的双眼猛地睁开,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瞳孔。
仅仅只是看着任平安的背影,便给他一种心悸的感觉,让他根本不敢起卦推算.....
天火长老焚幽幽赤红色的瞳孔中,倒映着那一袭鬼袍,火红色的长发在海风中狂舞。
焚幽幽舔了舔红唇,声音又娇又媚,却带着一丝颤抖:“这人是从哪冒出来的?好生猛!”
天毒长老花千蛊佝偻着身子,蜡黄的脸上满是惊骇。
手腕上的两条毒蛇“青竹”和“乌梢”都缩成了一团,像是感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威压。
花千蛊声音沙哑如破锣:“要破坏那镇魔封仙柱,最快也要半个时辰,此人....却只用了刀?”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任平安的身上。
下一刻,只听‘轰隆隆’的声音响起。
整座堕魔岛开始剧烈摇晃。
不是之前那种柱倒时的震颤,而是一种从地底深处传来的,持续不断的猛烈晃动。
周围的海面也开始沸腾,并翻涌起滔天巨浪,浪头高达数十丈,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该死!封印开启了!”殷无宁怒声骂道。
话音刚落,只见一座巨大的仙山,从海底之下缓缓升起。
那座仙山巍峨壮丽,高逾千丈,山体秀丽,峰峦叠嶂。
山上有苍翠的古松,有飞流的瀑布,有盛开的奇花异草,有翩翩飞舞的灵鸟。
仙雾缭绕,霞光隐现,宛如一幅绝美的山水画卷,从海底浮出。
仙山之上,有亭台楼阁的,有青石铺就的台阶,有雕龙画凤的石柱石门。
在仙山的外层虚空之中,有着一道透明的屏障。
屏障巨大无比,向下延伸,一直没入深海之中,看不到底。
像是将整座仙山罩住!
屏障上,不断浮现出六菱形的微光,像是蜂巢般的结构,层层叠叠,密密麻麻。
每一道微光都是一枚符文,每一枚符文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那气息不是攻击性的,而是沉重、压抑、无法逾越的封印性气息!
任平安手持平渊刀,悬停在半空中,眉头微微皱起,喃喃自语:“这就是堕魔困仙罩?”
任平安仔细辨认屏障上的符文纹路,随即眉头皱得更紧了,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为何看上去......像是一座封山大阵?”
也就在任平安观察那‘堕魔困仙罩’的时候,两道人影从仙山深处飞出,朝着任平安这边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