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人都盯住了被工人擦拭的部位。
果然，一丝隐隐的绿色若隐若现。
“绝对是极品翡翠！”
“要不怎么说是江东掌眼王呢！”
“名不虚传！”
围观人群也兴奋起来。
在一阵嗡嗡的议论声中，金胜俊春风得意的看向叶昊。
没想到，叶昊还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一点儿也不着急，在旁边抱臂悠悠观看，仿佛事不关己。
“哼！现在你看的乐呵，待会儿就是别人看你的乐呵了！”
金胜俊心道。
这时，金家的手下们凑在开石的机器旁，突然一起大呼小叫起来。
“糟糕！只有那一丁点儿绿，没绿了！”
“不会吧！这是最惨的情况，残绿等于无啊！”
“惨了，里面都是石头！”
他们七嘴八舌的话音声，让金胜俊脸色骤变，气呼呼地立刻转过头去，重新盯住了那块原石。
果然，这就是所谓‘障眼法’的那种原石，只在表皮的浅处残留了一些绿意，再往里开，压根就没有东西，一整块儿的实心石头。
周围响起了一片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失望叹息。
“吴老，您不是说对这块原石最有把握吗？我才让他们掀开这块石头！这，这算什么？”
金胜俊指着被开得四分五裂的原石，对吴清桐质问道。
“金大少，你别急，再厉害的师傅都有看走眼的时候，就算是我仓库里的掌眼师傅，人家看了这么多年，也不敢说回回都能开出好玉，这个道理您是知道的啊！”
戴克雄心里挺为叶昊高兴，面上却对金胜俊劝说着。
吴清桐的面上多少有些挂不住。
“奇了怪了，以这块原石的感觉来说，是一定能够开出绿的，就算没有极品翡翠，一块普通的翠玉也是没问题的……”
他皱紧了眉头，百思不得其解的郁闷道。
“给我把下一块原石搬上来，磨！”
金胜俊黑着脸，懒得追究，扭头就对手下们吩咐道。
第二块原石被送上了机器，紧接着是第三块……
仓库里，机器的声音轰鸣，石沫石屑纷飞，到处尘土飞扬。
一块一块灰色的实心石头分散在机器周围。
金胜俊已经没有耐心等慢慢磨了，挑到后来，原石搬上机器就直接让工人切开。
一块块原石被切成了两半。
没有出绿。
连一块都没有出绿！
哪怕是品质最普通的玉石都没见到。
吴清桐满脑袋的汗，擦个不停。
金胜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一次看走眼，可以理解。
多几次失误，算点背。
但一位资深的掌眼师傅点儿再背，也不能背到连一块开出绿的原石都没有吧？！
“不应该啊！我看着那几块原石也像是能开出绿的样子！”
“吴老可是被称为江东掌眼师父，这名号又不是空穴来风，之前他来挑石头，次次都挑走最好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运气啊！要不怎么说挑石全看运气呢！”
“唉，就算是老师傅，也会有眼力和运气都出问题的一天啊！”
戴克雄手下的掌眼师傅们也忍不住奇怪起来。
“吴老！”
金胜俊看向吴清桐的眼神已经快要杀人了。
“全开！我就不信这个邪！”
吴清桐狂吼了一声。
他咬紧了牙关。
赌石。他赌了一辈子！
连续看走眼的情况，这辈子还从没出现过。
“都听见吴老的话了吗？给我全开！”
金胜俊也跟着大吼起来。
他的声音听起来开始慌了。
仓库工人们一阵吵吵闹闹，又移过来两台机器，同时运作，马不停蹄的切开剩下的原石。
一个半小时之后。
吴清桐所挑出的二十几块原石全都被切开了。
“这，这不可能……”
吴清桐的脸色煞白，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
其他人全都保持着诡异的沉默。
江东掌眼师傅，挑出的二十七块原石中，竟没有一块开出绿来，每个人都不知该说什么好，就连戴克雄想要安慰，都不知要怎么安慰。
“……江东掌眼师傅这回真的看走眼了……”
“……一世英名毁了……”
“……这要是传出去，以后谁还敢请他掌眼……”
“……金家花了一个亿呢，整整一座金山啊，就这么打水漂了……”
过了好一会儿，悄言细语的议论声才从四下里响起。
金胜俊瞪着吴清桐的眼神似乎能吃人。
“吴老，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不然，我回去跟我爸可没法交代！”
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吴清桐两股战战。
他压根就没法解释眼前的情况。
“这，我，不可能，不应该啊……”
“金大少，您是知道我的，我给金家挑玉已经挑了这么多年了，哪一次没挑出过几块好玉？这次真的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他擦着满头的冷汗，汗水却越冒越多。
看见吴清桐这副样子，金胜俊突然想起刚才他所挑出的玉石被叶昊一一摸过，马上转头怒视着叶昊。
“是你，一定是你动了手脚！”
他狂吼起来。
“你们挑玉我看着，你们开玉，我碰都没碰过，这一堆玉石加在一起几吨重，我要怎么动手脚？把原石里的玉石偷偷给吃了吗？”
叶昊反问。
“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做的，反正一定是你！”
金胜俊直觉这些原石开不出绿，一定和叶昊有关系，此时又气又急，却被叶昊说的哑口无言。
他也确实想不明白，叶昊到底是怎么能把原石里的玉石给变没的。
“金少，掌眼师父看走眼，此前没有过，不代表此后没有，这是可能出现的情况，但您不能因此迁怒于叶先生啊！”
戴克雄忍不住帮叶昊说话道。
“戴先生，我一万个相信戴先生的眼力，如果他没有挑出玉石，那只能说你仓库里的这批货就没有一块好玉！”
金胜俊怒不可遏之下，口不择言。
戴克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金少，戴某是靠经营玉石生意为生的商人，您可不能这么胡说八道，影响了我的声誉，我可以告你诬蔑的。”
他的声音陡然变冷。
金胜俊被吓了一跳，但碍于面子，他不得不梗着脖子。
“那你怎么能保证你的这批货里又能够开出绿的原石？”
他咄咄逼人的问道。
戴克雄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的叶昊就笑了。
“挑不出好玉是你们没本事，要是想证明这批货里有能够开出绿的原石，开我挑的那几块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