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婕妤陡然摔倒在地,如果不是用手掌支撑着,恐怕会从龙辇上滚落下来。
她跪在地上,身体不禁颤抖,皇帝的声音冷漠而刺骨在她头顶上回荡:“玉婕妤,你的胆子未免太大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皇帝,那冰冷的目光仿佛能刺入骨髓。
玉婕妤立即低下头,她趴在地上,身体抖动得像枝条摇曳:“皇……皇上。”
玉婕妤真的害怕了。谁知道她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勇气,竟然敢掀开皇帝的帘帐。
想到刚才瞥见的画面,玉婕妤的声音变得干涩。
皇帝怀中抱着的不知道是谁,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足以看出皇帝对那个女子的温柔。
而对自己……上次皇帝就责罚了她,一个月不能出宫门。如果这次再惹怒了皇帝,等待自己的又会是什么?玉婕妤不敢细想。
“皇上饶命。”玉婕妤跪在地上连连磕头:“皇上饶命。”
箫煜的眉毛紧皱,他实在没有想到玉婕妤有这么大的胆量。
他明明已经说过不允许进入,但她还是义无反顾地掀开了帘子。想到这里,他看向玉婕妤的目光比冰还要刺骨。
“朕的话,如今你都能当做耳旁风,日后还有什么事是你不敢的。”皇帝大怒出声,随手拿起手边的茶盏朝玉婕妤扔了过去。
“皇上……”玉婕妤惊恐地躲开,茶盏从她身边擦过,虽然没有直接砸到她的脸颊,但是冰冷的茶水却淋了她一身。
玉婕妤浑身颤抖,害怕得胆战心惊地抬起头。皇帝的话太严重了。“嫔妾不敢,嫔妾不敢。”
玉婕妤连脸上的茶渍都不敢擦,只是一个劲儿地跪在地上用力磕头。整个宫中又有谁敢不听皇帝的话?
如果今天她承认了,日后等待她的会是什么没人知道。
“嫔妾该死。”玉婕妤可不敢背这个黑锅。她额头砸在地上,声音越来越重。
皇帝坐在紫檀木的长椅上,怀中抱着沈妍,冰冷的目光看向玉婕妤,也不开口叫起。
任由玉婕妤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一时间,四周只听得见磕头的声音。沈妍背对着龙辇,听着背后玉婕妤一次次的磕头声。
她的面上没有表情,甚至感到有些厌烦。
她低下眼睛,看着自己身上的玄色龙袍。
皇帝个子高挑,腿长,衣袍自然也格外长。遮盖住她全身,不露任何痕迹。
然而,这只不过是一种自欺欺人的行为。在场的人们都清楚,她的龙袍下没有任何遮盖。
就在刚才,那天青色的帘帐被掀开的瞬间,沈妍被吓得够呛。
之前,淑妃娘娘推开门就让她受惊不小,而现在,玉婕妤又来这么一次。沈妍感到有些疲倦。
这种事情一再发生,让她感到很烦。沈妍并不希望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然而,她明白,这不是她能左右的。
最重要的是皇上的态度,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如果再来几次,她可能会被当场抓住,那将是真正的丢脸。
沈妍缩在皇上的怀中,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皇上……”
她发出柔弱可人的声音,从龙辇中传出,让玉婕妤的磕头动作瞬间停住。
玉婕妤感到有些疑惑,又不敢抬头,怕皇上的冰冷目光与她对上。
沈妍在皇上的掌心中颤抖着,装出娇小柔弱的样子。
“别害怕。”皇上的掌心落在她的后背上,轻轻地拍打,他对沈妍进行安抚和宽慰,但对跪在地上的玉婕妤却没有这么好的脾气。
“现在知道求饶了?朕让你停手的时候你怎么不听?”
玉婕妤愣住,只看到皇上毫无温度的眼神。
她跪在地上,喉咙滚动着:“求皇上责罚。”
“责罚?”皇上冷笑一声。“滚回去抄写佛经,以后别老出宫门。”
玉婕妤的额头砸在地上,听到这话后全身都凉了。皇上实在太无情了。
玉婕妤眼中含泪,却不敢求饶。她看着碎在脚边的茶盏,明白现在求饶只会越描越黑。
此时此刻,她最好离开。“嫔妾……遵旨。”玉婕妤喉咙干涩,低头狠狠地在地上磕了个头,这才撑着身子摇摇晃晃地起身。
在离开之前,她到底还是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
玄色的长袍下,女子的纤细白皙的身段若隐若现。
那纤纤一握的腰肢仿佛一只手就能握住,此时正被皇上握在掌心中宠爱,细细怜爱。
玉婕妤看了一眼就赶紧移开视线。这一幕实在太过刺眼。她手脚发软,沈妍匆匆忙忙地离开龙辇,仿佛背后有人追赶一样。
皇上的目光随着玉婕妤的身影消失,然后才收回目光。
他正要细哄沈妍,却被她的话打断:“皇上,你是否已经不再把沈妍放在心上了?”
霄语的手停在沈妍的后背上,他的眼神并不冰冷,但也不温暖:“玉婕妤的闯入让我感到惊讶,我已经责罚了她。”
他的眼神充满了责备,仿佛在说沈妍不懂事。
沈妍的眼中充满了泪水,听到皇上的声音后,泪水滚落下来。“难道皇上以为嫔妾所希望的是责罚吗?”
沈妍跨坐在皇上的身上,她的衣袍随意披着。皇上看着她雪白的肌肤,心中动摇。
“你到底想要什么?”霄语的眉心紧皱,眼神凌厉。他掐住沈妍的腰肢,指尖在她身上摩挲。
沈妍看着他的模样,知道对于他来说,这不过是一次放纵,但对于她来说,意义却不同。
她推开皇上的胸膛,问道:“皇上,你对其他人也是如此吗?”
沈妍带着半真半假的哭腔,声音颤抖:“上次是这样,这次还是这样,沈妍敢问皇上是否会对其他人那样。”
她的脸小巧精致,红唇微撅,哭起来的样子让人心生怜爱。霄语看着她的红唇,心中蠢蠢欲动。
直到沈妍催促,他才低笑一声:“不会。”沈妍不是任何人都能够动情的,这个道理他应该明白。
他的目光落在沈妍的红唇上,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感。
但是显然,怀中的女子已经不再愿意了。
皇上的眼神中带着微笑,但投射在沈妍身上的视线却越发冰冷。
沈妍被吓得声音颤抖,赶紧转过头去,嗓音支支吾吾:“皇上对我完全没有尊重。”
皇上用手指勾住她腰间的细带,轻轻系上,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沙哑的气息:“你是我的嫔妃,我对你做出这样的事情是理所当然的,对不对?”
沈妍觉得身上的衣服变得严实,安全感也随之恢复。
她松了口气,支吾着:“但是皇上不能随时随地……”沈妍的声音越来越小,而皇上已经帮她整整齐齐地穿好了衣裳。
虽然他的手法并非规整有度,但也足够遮盖得严严实实。皇上让郑缘送她回去。
霄语面带微笑,将沈妍从身上抱下。他从檀木椅上站起,玄色的长袍穿在身上,恢复了之前的温润模样。"
皇上……”看着皇上这番模样,沈妍心中有些不安。
她上前一步想要握住皇上的手,但又被皇上轻轻抬起。皇上扣了扣轩窗,远处打盹儿的郑缘立即上前。
皇上指着沈妍对郑缘说:“派人送她回去。”郑缘惊讶地看向沈妍,因为皇上一直很喜欢她,从来没有想过会让她回去。
"是。"郑缘赶紧低下头:"沈婕妤,跟奴才走吧。"
沈妍看着皇上这番生人勿进的样子,到底还是一句话也没说。
她低下头,乖乖地跟在郑缘身后:"嫔妾遵命。"郑缘派了个小太监送沈妍回去。
等她走后,皇上正在喝茶。他举着茶盏,神色悠然。他并非生气,但也没有表现出喜欢。
郑缘不解地问:"皇上喜欢沈妍姑娘,怎么还让她回去?"他记得刚才龙辇震动得很厉害……皇上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小姑娘年纪小,不懂事
沈妍的背影展现出一种坚定的决心,她自信满满地宣告:“来恳求我!”
当沈妍从龙车上下来时,她的脸色已经变得非常难看。
她揉着眉头,深吸一口气,想起在车中装作委屈和柔弱的样子,仍然感到脸上火辣辣的疼。
皇帝不愧是皇帝,轻易地看穿了她的计划,非但没有接受,反而给了她一个出乎意料的打击。
想到离开前皇帝的样子,沈妍感到头痛,如果不出所料,这几天皇帝都不会再找她了。
她感到皇帝是故意的,正在等待她去找他。“小主,您这是怎么了?”
身边,梓涵扶着她的胳膊,看到沈妍唉声叹气,忍不住问道:“是不是刚刚玉婕妤说了什么?”
玉婕妤在那里待了很长时间,离开时的脸色黑得像锅底一样,梓涵仍然有些害怕。
沈妍嘴里轻轻念叨着“玉婕妤”,突然停下了脚步。“怎么了?”前方带路的小太监继续向前走,看到沈妍停下,赶紧回头问:“沈小主,是不是有什么事?”
郑缘对沈妍非常尊敬,所以这个小太监虽然是在龙吟宫的,也不敢在她面前拿巧。
沈妍看着眼前的小太监,心中有些激动,但面上挤出一丝微笑:“没什么。”
“只是如今天热,突然想起御膳房的茯苓糕做得不错,想去御膳房拿一碗茯苓糕吃。”
御花园在东边,与御膳房在完全相反的方向。
此时他们即将走出御花园,如果再回头,那就是完全不同的方向了。
“这……”小太监显得有些犹豫。
小太监明显不太敢。沈妍看在眼里,笑着说:“公公先回去吧,就说已经送到了就行了。”
“我刚好顺路从御膳房回去,算是顺路。”听到沈妍这么说,小太监瞬间松了口气。
沈妍给了个眼色,梓涵迅速塞了个红包过去。小太监高兴地接了过去:“那就麻烦沈小主了。”
沈妍站在原地,看着小太监的背影消失,然后说:“我们去前面的凉亭赏花吧。”
刚才在龙辇上她就看到了在御花园的背后,有一个盛开的莲花池,其中莲叶和荷花鲜艳夺目,比她所见过的地方都要美丽。
她以前从未有机会在御花园中漫步,今天既然有机会,自然要好好欣赏。
梓涵跟在她身后,听到这里感到困惑:“小主,你刚才不是说过你想吃茯苓糕吗?我们去御膳房拿茯苓糕吧?”
沈妍抬起头,轻笑着回答。她解释说,说想吃茯苓糕只是个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