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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厉见到飞到自己面前的刘文敬,冷冷地说出这几个字,然后就动手了。
这并不是一剑刺去或者挑起,而是一剑横扫,剑光如匹练,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扇形。
目标不是脖子、不是心脏,而是刘文敬刚才还大呼小叫的嘴巴。
“噗。”
没有遇到很大的阻力,青霜剑是苏家祖上传承百年的宝剑,削铁如泥。
剑尖正好扫过刘文敬上下两排牙齿之间,也就是他张开的嘴边的地方。
就像用热刀切黄油一样,刘文敬还没有来得及把嘴合上,就感到有一股冷气从自己脸上扫过,紧接着视野就开始分开了。
他的上半张脸,包括鼻子、眼睛等部位,随着剑势飞向天空。
而他的下巴、舌头、脖子等部位则留在了身体里,并随着惯性重重地摔到了苏厉的脚边。
鲜血像一朵绽放的花,在空中绽放出凄艳的色彩。
“啪嗒。”
半个脑袋掉在雪地上,滚了两圈,那双眼睛睁得很大,好像还在看自己的下半身。
“唔……唔……”
地上的无头尸体抽搐了两下,脖腔里发出漏风的风箱声,随后就不再动了。
苏厉手腕一震,甩开了剑身上沾着的血点,看着脚下死去的人,语气冰冷。
“舌头长,容易招风;嘴巴大,容易被剑所伤。”
“既然你喜欢说话,那这辈子就不让你说话了,下辈子投胎做个哑巴,也许能多活几年。”
雪地一片寂静,只剩下微弱的呻吟,时断时续,宛如死亡的背景音乐。
几秒钟的时间内,七秀已经去掉三个了,剩下四个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李青蔚手里拿着一根断了的木棍,两腿发抖,牙关打战,他望着苏厉,仿佛在看一尊魔神。
逃!必须逃走!
这个想法一出现,就再也压制不住了。
“怪……怪物……”
李青蔚惨叫一声,把手中的断棍扔掉,转身就往荣养院里面跑。
什么阵法、什么兄弟情义,这时候都是屁话,他想和这个杀人不眨眼的老疯子保持一定的距离。
王泽煊、郭少萍也反应过来了。
但是他们还是比李青蔚强一些,他们知道把后背给苏厉就是死路一条。
“不要逃了,逃了也是要死的。”
王泽煊一声大吼,硬着头皮拿着一面已经破了一个洞的盾牌,挡在了苏厉的面前。
可他颤抖的双腿,已经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
郭少萍是个女人,此时也吓的脸色苍白,手中的飞刀都快握不住了。
她只能机械地站在王泽煊的身后,用一双绝望的眼睛紧紧盯着苏厉,害怕他下一秒就会伸出那只恐怖的铁手来抓自己。
攻势,完全击溃。
他们现在只想拖时间,只想活命,哪里还有刚才让苏厉下跪时的嚣张气焰?
苏厉站在那里,并没有急于去追杀,他大口喘气,胸膛起伏很大。
一连串的爆发,对一个风烛残年的身体来说负担很大。
不过,苏厉他的站姿很挺,如一支插入雪中的标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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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上流淌着别人和自己的一份血液,在寒风里凝固成了一块暗红色的冰块。
那股惨烈的气势,竟然把对面剩下的人压得连大气也不敢喘。
韩尘站在一旁,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没有动手也没有说话。
只有一双深邃的眼睛里,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情,他望着苏厉那佝偻但挺直的背影,微微地点了点头。
聪明的人,终究是聪明的。
苏家能屹立在苏坟岭上千年不倒,并不是因为运气好或者是有什么神功秘籍,靠的是狠劲儿足,脑瓜子活络。
苏厉或者是年纪大了,或者是身体不好,或者是被亲情蒙蔽了双眼,但是浸泡了一辈子尔虞我诈的心还是活着的。
稍微点拨一下,他就能够马上理解出最有效的杀人方法是什么。
根据敌人固定的思维模式,来把劣势变成必杀的陷阱。
利用战场上的地形,以及散布的兵器,把一切变成自己的助力。
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震慑人心,在心理上彻底击垮对手。
这才是真正的战斗智慧,苏家子弟数不胜数,天才无数。
当年资质一般的苏厉凭什么能够坐上督主的位置,把周边的其他家族压了数十年抬不起头来?
这就是答案。
韩尘嘴角上扬,心中已经胸有成竹,毕竟苏厉这把刀已经有点锋利了。
不过……
韩尘的目光越过满目疮痍的战场,又望向那扇仍然紧闭,只有一两个脑袋在阴影中晃动的荣养院的大门。
“外面的狗快要死光了,里面的人还能坐得住吗?”
“如果连一点动静都逼不出来所谓的‘大人物’,那么苏家后山的秘密就比自己想象的要有趣得多。”
“苏厉。”
韩尘突然说话道:“不要在那里摆造型了,既然吃了荤,就痛痛快快地把这顿饭吃完吧。”
“我觉得那扇门很碍事,门口这几个不想死的拦路鬼也很烦人。”
“把它们都干掉吧。”
苏厉听了之后,身体一颤,他转过身来,向韩尘深深地鞠了一躬,满脸血污的脸上再无一丝迟疑。
“遵命,先生。”
他转过身,手中拿着带有鲜血的青霜剑,一步步朝还在顽强抵抗的两个年轻人走去。
每走一步,他就比之前更占上风了。
王泽煊、郭少萍看着苏厉一步步逼近自己,就像看到了死神敲门一样。
“李青蔚给我滚回来!不然老娘连你也杀!”
绝望中的郭少萍,猛地朝正在逃走的李青蔚射出一把飞刀。
只见飞刀掠过李青蔚的耳边鬓发,刹那间,几缕发丝断落在雪地上。
同时也唤醒了李青蔚迷失的理智,随后只见他怔怔转过头去,最后他深呼一口气拿着断裂的枪杆返回来作战。
他不回来也不行,正如王泽煊所说的那样,早晚都是死,搏一搏或许有条生路。
剩下四人,王泽煊、郭少萍、李青蔚,以及还在地上望着自己热气腾腾的肠子呜呜直叫的高扬,三人背对背挤在一起,像极了在寒风里瑟瑟发抖的鹌鹑。
看苏厉那带着金属光泽并且沾满血的手,他们的喉咙里仿佛塞进了一团浸油的棉絮,又干又涩,想喝水都是奢望。
雪地里非常寂静,只有断肢和喷出的鲜血在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