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华龙颜大怒,脸色铁青,厉声喝道:“凌风,你慌慌张张做什么?
成何体统,师尊和你讲了多少次了,遇事莫慌,天塌下有高个子顶着。”
“呃,师尊,今日后山禁地爆发出惊雷声,数百位在禁地中历练的弟子至今未归,魔气泄露如汪洋,灵气瞬间枯竭。”
“什么?这怎么可能,难道是当年沈浪那个畜牲留下的后手,他要毁灭通天学院。”
“啊,师尊,这可如何是好。”
龙华仰天咆哮,大声下令道:“通天学院所有修士听令,集结后山炸毁禁地。”
“是,谨遵院长法旨!”
然而,为时已晚,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通天学院后山禁地,黑色魔气从裂缝中溢出,诅咒因子侵蚀修士灵魂,神力运转受阻。
沈浪当年献言炸掉后山禁地,然意见没有被学院采纳,酿成大祸。
禁地内一条深空大道连接诸天,星辉如潮水倒灌,黑色的裂缝直接撕开穹顶。
“轰——!!”
禁地深处,无数暗红色的光纹炸开,像是有无数条火龙在血脉中奔腾。
整个通天学院的护宗阵法同时震颤,灵脉节节崩裂。
值守的长老脸色骤变,刚想抬手加固阵眼,便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威压直接掀飞:
“这是……魔帝级的威压?!”
下一刻,禁地大门轰然炸开。
万千黑色魔纹如蛛网蔓延,整座中洲的灵气都被瞬间污染。
长老神魂撕裂,颅骨炸碎,血染长空!
通天学院警钟长鸣,无数弟子们纷纷冲出殿宇,只见整片苍穹被如墨般的魔气染透,暗红与漆黑交织,杀气如潮,吞噬天地!
“轰隆隆!”
禁地深处,无数魔族大军汇聚,冲破云霄,杀气纵横四海八荒。
一道狰狞的魔影自深渊缓缓浮现,帝级威压如海啸般席卷四方,所有琼台玉宇在威压中寸寸碎裂,灵脉如蛛网般崩断。
“禁地封印,破灭。”
宗主龙华脸色惨白,双手急速结印,想要重启防护大阵。
可刚一动,便被魔气瞬间侵蚀,指骨发麻,灵力如瀑布般倒灌出去。
“不——!!”
他嘶吼着想要后退,却被无形的魔威死死钉在半空。
魔爪裂天,从禁地中探出,朝着龙华头顶猛地抓下。
咔嚓一声爆响。
龙华头颅如西瓜般爆碎,元神逃逸而出,被魔帝张口猛的一吸,吞入腹中打了一个饱嗝。
“呵呵,好鲜美的味道啊!”
“杀,灭中洲,屠尽洪荒!”
魔族大军如潮水般涌出,见人就杀,神勇无匹,同归于尽,也要屠灭神域。
通天学院瞬间被夷为平地,数十万修士惨死,成为魔族刀下亡魂与口粮,战火朝着中洲蔓延,生灵涂炭。
西域,禁忌海波涛汹涌,狂风席卷天地,寒冰刺骨。
虚空大裂缝撕裂界海,位面寸寸崩塌,无尽空间都在湮灭。
魔帝气势撕裂宇宙洪荒,燃烧了万古沧桑!
界海风云变色,大道轰鸣,规则紊乱,时空扭曲。
陡然间,五位帝级气息同时从界海降临,如五座火山般石破天惊!
“哈哈哈……白青梅,今日就是你的死期,纵使你修为通天彻地又如何,哪怕我们五位魔帝同归于尽,也要拉你陪葬!”
“放肆!找死!”
五位魔帝一步迈出,杀气凌云,一起朝着白衣女帝围杀而来,气势镇压万古。
“杀!”
“永夜寂灭,坠落!”
魔刀横空耀日,横亘苍穹亿万里,赤红魔刀似在淌血,魔道大道气息流转。
刀意纵横九天,朝着女帝头顶猛地劈下,杀势纵横亿万里,海水蒸干。
白衣女帝傲立虚空,大道真意席卷诸天,帝威如万古寒冰,洞穿混沌神光。
她厉声喝道:
“万古无长夜,破!”
她单手持帝剑,猛地朝着猪头魔帝头顶一剑劈下,剑光如瀑,横斩虚空,场域剑光亿万缕,杀势惊天!
“轰隆隆!”
天崩地裂,禁忌海地面塌陷,海水蒸干,苍穹破碎,空间乱流倾泻而下,汪洋恣肆!
“杀!”
四位魔帝同时出手,魔戟、魔枪、魔矛、魔锤,气势撕裂太阴神光,朝着女帝劈斩而下,摧枯拉朽!
女帝气势如渊,大帝气息如骄阳贯日,横扫九天十地。
她一步迈出,横剑一挡——
“铛……!!”
剑气神光炸裂,帝光四溅,禁忌海的界海壁垒瞬间崩裂十数道。
她以一敌五,帝血溅洒长空。
可她不退,不闪,不避。
每一剑,都斩破一位魔帝的攻势;
每一次呼吸,都震得四位魔帝连连后退。
一战就是千百回合,白衣女帝染血,杀势吞天!
“找死!”
“狂妄,怒火俱焚!”
五位魔帝双眼血红,魔灵真血贯穿九洲,怒发冲冠,衣袍猎猎鼓荡,残破身躯鼓胀如球,毁天灭地之势席卷禁忌海,大道轰鸣!
“哈哈哈!”
“白衣女帝,一起共赴黄泉,爆!”
五位魔帝被逼得同时自爆,禁忌场域自爆魔光撕裂了半个西域,天崩地陷,无数大山寸寸崩碎,万灵哭泣!
天空中血雨飘飞,天道哀鸣,寂灭……
白衣女帝早已油尽灯枯,在这毁天灭地的自爆洪流中,帝躯直接崩碎,神魂俱灭,连一丝残魂都未能留下。
自禁忌海边缘,一道醉醺醺的身影缓缓浮现。
“啧,这地界,怎么这么吵?”
一个邋里邋遢、满身酒气、胡子打结的酒鬼老头,摇摇晃晃地走来,手中半坛酒未喝完。
可当他看清虚空之中,女帝彻底消散的一幕时,醉意瞬间全无,只剩下无尽悲怆与狂怒。
“不——!!!”
酒鬼老头仰天嘶吼,声震万古,苍穹震颤,界海翻腾。
五位魔帝自爆的终极毁灭余威轰然席卷而来,瞬间将他彻底吞没。
他没有抵挡,没有闪避,只是望着女帝陨落的方向,目眦欲裂。
下一瞬,狂暴的能量便将他肉身、神魂、帝骨一同撕成粉碎。
破烂的酒坛碎裂,残酒洒落血海,那道邋遢身影彻底崩灭,连一点痕迹都未曾留下。
禁忌海,死寂。
血雨飘飞,天道悲鸣。
西域界海,崩碎成一片绝望的深渊。
北域虚空航空母舰深处。
沈浪端坐于舰中,心口骤然一阵剧痛,像是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在远方彻底碎裂。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怆直冲脑海,那是源自忘年之交的莫名感应。
他猛地攥紧双拳,银牙紧咬,双唇绷得发白,指节泛青,怒意与悲戚一同翻涌。
双目赤红,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发颤:
“难道是……疯子老头大哥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