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啊,别跟二狗子计较了,你快去通知村长,北海郡发生兵乱,这可是大事。”
她是村子里最年长的几个老人之一,活了六十岁,幼时曾经经历过兵荒马乱,侥幸活下来,入赘到桃家村,定居下来。
算得上是姚三娘五服内的堂舅奶奶,刘老太抬头看了一眼灼热的太阳。
“还有今年看着比往年热的早半个月,河里的水也下降了好几寸,像是要干旱的模样。”
一听要干旱,姚三娘脸色就变得极为看,她追问道:“堂舅奶奶,您确定会干旱吗?”
刘老太幽幽一叹:“我倒是希望想错了,但今年的气候和我九岁那年大旱前的景象倒是像的紧哟。”
她幼年家境好,刚读上半年书,家乡就遇到百年大旱,一路逃荒过来,只留下她一个人活着。
“快去告诉村长吧。”
“是。”姚三娘面色阴沉,扛起手里沉重的锄头,急急忙忙跑向村长家。
杨二狗看着姚三娘离开了,支撑在锄头上,悄咪咪地靠近刘老太。
“刘奶,你这说的大旱是真的假的,俺看着这天也就比以前热点,山里的桃子都结了不少,马上就红了可以吃。
还有兔子山鸡什么的,明明比去年还要多不少,怎么就要旱灾了?
俺看分明是难得的好年成。”
杨二狗摇头晃脑地自说自话。
“夏虫不可语冰,井蛙不可语海。”
刘老太白了她一眼,制止要去教训杨二狗的闺女和孙女们,让她们回去继续除杂草或垄田梗。
小老太太手背着腰,嘴巴里喃喃着也往村长家里走去。
“还有发生造反这事儿,以后的日子呀,越来越难喽……不行,大娘二娘你们继续干活去,我去村长家里瞧瞧。”
“是!”
而杨二狗对着刚刚瞅见这边貌似出事,然后赶过来的村民们解释北海郡造反,还有刘老太说可能要干旱的事情。
当天夜里,村长家灯火通明,村里六十岁以上的老人都被请去了村长家,还有几位德高望重的族老。
一直商议到第二天辰时一刻,才各自哈欠连连地回去,不待村里人知晓商议了些什么。
县里就派了衙役,前来招兵役。
村子里昨日还半信半疑,今日可谓是家家哭天震地,哀嚎声不断。
这情况去年才发生过,不过服徭役还能回来,上战场那可是九死一生。
村民们一个个都自发跑去村长家里,想让村长想想办法。
这服兵役招的是强壮的女子,年龄十四岁以上,五十岁以下,家里凡有符合年纪的两个女子,必须出一人。
易晴家里就寡夫孤女,倒是不用去服兵役,然,桃家却不同。
往年哪家服了徭役,那当年要是有兵役便可不强制执行,却不知今年为何改了规矩。
“爹,你去哪了?”
第二日清早,门口传出响亮的开门声,易晴被吵醒了。
她披上外衣,拖着鞋子,揉着眼睛疑惑地走到院子里,看着神情紧绷的易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