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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丫鬟走到门口,一左一右打起帘子。
帘子一掀,一阵冷风灌了进来。
几人鱼贯退出偏厅,穿过回廊,脚步杂沓地踩过青石板,一路无话。
直到走出了县衙大门,被外头的风一扑,几个人才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齐齐松了口气。
还好二位大人,没有为难他们。
门外候着的小厮们,原本缩在墙根底下拢着袖子跺着脚,冻得直吸鼻子。
这会儿瞧见县衙门口出来一批人,一个个全活了,纷纷从各处钻了出来,伸长了脖子张望。
等认准了自家管事,便一窝蜂地涌了上去。
有人踮着脚在人群里来回找,嘴里“管事”地喊着,声音此起彼伏,瞧见了便小跑着迎上去。
“陈叔,这边!”
“让让,让让……李叔、李叔。”
……
有人挤过人缝,一把搀住自家管事的胳膊,上下打量一圈,嘴里絮絮叨叨:“周伯,您可算出来了。”
也有人不废话,扭头就跑——赶车的赶车,牵马的牵马,急急地把车马往门口赶。
一时间,县衙门外热闹了起来。
吆喝声、马蹄声、车轮碾过青石板的碌碌声,混在一处,倒把那压抑了一整日的沉闷冲散了些。
年长的管事回过头,朝那县衙的匾额望了一眼,随即收回目光,朝其余几人拱了拱手。
“诸位,就此别过。”
“老哥哥慢走。”
“路上小心。”
“改日再叙。”
几人匆匆寒暄了几句,嘴上说着客套话,脚下却都没停。
各自由自家小厮扶着,上马的上马,上车的上车。
话音还没落稳,车马已经动了起来,排着队,朝着城门方向急急驶去。
众人走后,偏厅里一下子静了下来。
两旁的丫鬟婆子依旧垂手立着,眼观鼻鼻观心,没有人敢动。
县丞也没有多待,整了整衣襟,掸了掸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站起身来,迈步出了偏厅。
穿过回廊的时候,日头已经西斜了些,风比方才又凉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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檐角的铁马被风吹得叮叮当当地响。
县丞脚步不疾不徐,一路往后衙走去。
这个时辰,县令大人还在签押房里办公。
门口的小吏远远瞧见他过来,连忙躬身行礼,正要进去通传,县丞摆了摆手,自已掀了帘子进去了。
屋子里头,比外头又暖了几分。
县令正伏在案上批着公文,听见帘子响,也没抬头,只问了一句:“都走了?”
县丞也不急着回话,先走到炭盆边上,伸出手去,就着那热气烘了烘手,这才道:
“走了。”
县令搁下笔,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两人目光一对,县令便笑了。
“看你这神情,妥了?”
县丞也笑了笑,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自已拎起茶壶倒了一盏茶,端起来抿了一口,才不疾不徐地开了口。
“妥了,这些人全都松口了。”
“放人的时候,他们可都看见了?”
“都看见了。
按你说的,每次放人都当着所有人的面。
每走一个,剩下的人脸色就白一分。
走了三四个之后,那些少爷们连坐都坐不住了——那滋味,比关他们三天还难受。”
县令点了点头,又问:“捐了多少?”
“三车到五车不等。”
想要他们像苏家那样捐出十车八车,那是想都别想,苏家是例外。
能让他们吐出三车来,就已经是烧高香了。
所以,能让他们松口捐三车,县丞已经很是满意了。
“比我们预想的还多些。”
说着,便将这两日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昨日如何让那些公子哥们一个个坐不住,让他们自已找上门来主动开口,又是如何让那衙役守在廊下,见到人便往他跟前领。
县令听完,又问:“那剩下的人呢?你是怎么安排的?”
县丞笑了笑,接着将今日如何把这几个管事晾在偏厅里,让他们看着满桌的菜不敢动筷。
又把苏家、赵家、钱家等家族捐粮的数目一个一个报出来,让他们心里有了数,一个接一个自已站起来表态,末了又乖乖坐下来把饭吃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