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白露微笑。
#倒也不必每次都拿她做例子#
安均的舅舅开口了,他烦躁的啧了一声,“不买保险了。”
“去年说好买了保险有理赔款,结果呢?保险公司扯这扯那,理赔的钱一分都没有打过来,白交了不少保险费,安均的腿也白废了。”安均舅舅吸了一口烟。
“临到头就说不买了,何先生……”
“何先生何先生,你他妈当我不知道他是你娘家侄女的老公?合伙坑我手里的钱,有意思?买保险的事,没门!”
“坑你的钱?你有什么钱?窝囊废一个,天天就知道喝酒打麻将,赚的那点工资够谁花?要不是安均他妈留下来的钱,你早捡破烂去了!”
安均舅妈像是炮仗一点就炸,两人因为这个吵得厉害,期间还夹杂着一个男孩抱怨吵死了想要睡觉的声音。
偷听的小桃桃捏紧拳头,“花着安均他妈妈留下来的钱,这些人竟然敢这样对待安均,真是该死!”
想到安均的非人待遇,小桃桃实在做不到无动于衷,“白露,我能为他做点什么吗?”
“能。”斐白露说道:“十分钟后安均会出现,你把他拦下来,就是救他。”
小桃桃一头雾水。
斐白露自然有不直说的理由,她没有理会弹幕,等十分钟时间一到,“人出现了。”
小桃桃果然看到安均坐着轮椅出现,他低垂着脑袋,额前过长的头发让人看不清楚他的神色,苍白削瘦的手拎着买回来的东西,浑身散不开的阴郁气息。
网友都怀疑舅妈会对安均不利,然而小桃桃看到安均这副模样,猛地生出一个念头——安均想报复舅舅一家……
他身体比脑子还快,快速冲上前推着轮椅,不想让安均做傻事。
安均手抓着轮椅扶手用力带动身子,不顾受伤滚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音。
“喂!你不要命了!”吓得小桃桃赶紧上前把人扶起,“我没恶意,我只是……”
少年被摔得生疼,尤其两条腿残疾的腿更是以奇怪的姿势扭着,钻心又麻木的疼让安均脸色煞白。
他内心翻涌的恶念,压制不住,“滚!”
小桃桃手足无措,斐白露开口道:“我来和他说。”
小桃桃连忙举着手机放到安均面前,让他看着直播间。
“你爸妈留给你的房子要拆迁了。”
斐白露没高谈阔论,只说了一句话,顿时让众人的脸色大变。
小桃桃:!
然而当事人安均却没有任何狂喜。
他狠狠攥着手,把手心掐出血来,像是一座危险重重、即将喷发的火山,眼神阴鸷。
“拆迁款最后也会落到舅舅一家手里吧?”见安均这样,小桃桃兴奋的情绪被灌上了冷水,弹幕也渐渐意识到这点,大喜大悲不过如此。
斐白露却淡声道:“谁说的?安均爸妈死前立了遗嘱,房子是留给安均的。”
安均脸上的神色有一瞬空白,他下意识否定,声音嘶哑,“不可能!”
父母出事后,他被亲戚踢皮球,最后被迫寄养到舅舅家。
而舅舅一家顺势占据了他家的房子,把他赶到地下室。
犹记得那天,舅舅丢垃圾一样把他扔到地下室,一脸冷漠,“为了让我抚养你,你妈把房子给了我,以后你的家就是这里。”
斐白露仿佛知道他心中所想,“你舅舅骗你的。他要是有房子产权,为什么要给花大价钱给他儿子买学位才能读书?”
她结束掐算,说道:“遗嘱藏在你小时候的玩偶里。你五天前成年了,遗嘱是生效的。”
“喵~就是这个!”黑猫叼着一个褪色的章鱼玩偶放到安均身边。
安均打开,里面藏着u盘和遗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