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省委大院的门,乔红波经过马路去停车场的时候,黄小河沉声说道,“这大半夜的,马路灯全都亮着,多费电呀,就不能闭掉一半吗?”
乔红波呵呵一笑,“这里是整个江淮的中心,怎么可能关灯。”
“看看这些路灯,全都一模一样。”黄小河嘟嘟囔囔地说道,“一根灯杆上十个大灯泡,一宿得多少电呀。”
听了他的话,乔红波笑着笑着,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一模一样!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
清凉街的陈鸿飞是假的,那闽江路十七号的陈鸿飞,难道不会换个面貌吗?
如果他换个面貌,进入然后离开,谁又能查得到?
想到这里,乔红波立刻掏出手机来,给阮中华拨了过去。
阮中华刚刚躺在床上,刚进入到迷迷糊糊的状态,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
“乔红波。”阮中华接听了电话,气呼呼地质问道,“你能不能讲一点武德!”
“为了你,一整夜都没睡,你能不能放过我?”
“阮书记,我想到什么原因为什么找不到陈鸿飞了。”乔红波兴奋地说道,“如果不告诉你,我怕你睡不着。”
“说。”阮中华无奈地吐出一个字来。
乔红波立刻把自己的思路,对阮中华讲了一遍,随即做出总结道,“所以,我觉得闽江路十七号的人,一定是陈鸿飞!”
阮中华眨巴了几下眼睛,“也就是说,我们的人排查的并不仔细,如果再重新排查一下,或许就能找出陈鸿飞了?”
“至于技术问题,我不太懂。”乔红波呵呵笑道,“不过我觉得,闽江路的客流量应该很大。”
“想要找一个人,应该并不太容易,但我觉得,陈鸿飞一定是活着的。”
“我知道了,睡醒了觉再说。”阮中华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把手机放在了一旁,阮中华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直到早上七点半,索性直接起床,洗了一把脸,投入到了工作当中去。
在路上,黄小河一边开车一边问道,“大哥,如果找不到那个人,会有什么后果?”
找不到陈鸿飞,那后果可就严重了。
首先一点,省纪委想要在江北掀起反腐风暴,恐怕就要硬拳打在棉花上了。
其次,陈鸿飞的犯罪证据,就此无法查找,影响社会的公平正义。
“我觉得,咱们一定会找到他的。”乔红波笃定地说道。
黄小河晃了晃眼珠,刚要问,你是不是有什么线索,结果却看到,乔红波居然闭上了眼睛。
汽车一路前行,黄小河打了个哈欠,脸上露出一抹疲倦之色。
乔红波并没有睡着,他的脑海里,在飞速运转着,回忆昨天中午的一幕幕。
尤其是跟陈鸿飞打电话时候,彼此之间的对话。
忽然,他睁开眼睛,双目中露出一丝精光,“咱们现在有两条线索。”
“两条?”刚刚看到乔红波闭上眼睛,自己也跟着犯困的黄小河,此刻顿时来了精神,“哪两条?”
“第一。”乔红波伸出一根手指头来,“昨天跟你打架的那个女人,她的名字叫黑蛇!”
“对。”黄小河点了点头。
“黑蛇一定是见过陈鸿飞的。”乔红波言之凿凿地说道,“并且,这个黑蛇背后的老板,应该叫信哥,也就是吴信!”
听了这话,黄小河顿时瞳孔一缩,“你的意思是,李楠背后的大哥?”
昨天晚上,李楠在跟那两个家伙枪击对决,子弹打光了之后,李楠曾经骂过,说吴信,你这个畜生,老子一心一意跟着你,没有想到,你他妈居然害我!
这句话,黄小河依旧记忆犹新。
“对!”乔红波点了点头,“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黑蛇那个女人的大腿上,写着两行字。”
“两行字?”黄小河眨巴着眼睛说道,“我只记得她的腿很白,没有注意到腿上写着字呀。”
我去!
你这家伙,见到娘们之后,注意力就会主动屏蔽所有信息,脑瓜子只有四个点,胸,腰,屁股和大腿!
这么好色,当时怎么没让黑蛇把你打死呢!
“黑蛇的大腿上,左腿写的是,夜夜笙歌夜夜情,右大腿上,写的是我是信哥小母狗。”乔红波笃定地说道。
闻听此言,黄小河脸上,露出古怪的眼神,“大哥,你观察娘们观察的这么仔细呢,不过仔细想想,那个娘们虽然暴戾的很,但确实够劲儿!”
“回头逮住她之后,你先来,我保证不告诉嫂子。”
“滚!”乔红波忍不住骂道。
这个兔崽子,不论想什么做什么,总是会往下三路想。
是狗,恐怕这辈子都改不了吃屎。
沉默了几秒,乔红波又说道,“咱们只要找到黑蛇,就一定能找到吴信,找到吴信,也就找到了陈鸿飞!”
“厉害,我现在真是越来越佩服你了。”黄小河由衷地感叹道,“你可比王耀平厉害多了,跟他在一起,就知道让人蹲守,熬鹰一样的蹲守,一点具体的对策都没有,就跟尿尿障碍综合征一样,干着急没办法!”
“看看跟我大哥在一起,就跟睡娘们一样,这速度,这力度,这尺寸,这单单,这技法,这……。”
“你把嘴闭上!”乔红波眉头一皱,“都打断我思路了!”
对于黄小河的夸赞,乔红波并不感兴趣。
反倒是,他絮絮叨叨的太让人心烦。
黄小河嘿嘿一笑,“您继续说。”
乔红波面色一沉,继续说道,“还有第二个线索,昨天晚上那两个家伙,逼着李楠拿出了自己的银行卡。”
“如果我所猜不错的话,那两个家伙一定会去李楠的家,逼迫李楠的老婆说出银行卡的密码。”
“可是,他们已经中枪了呀。”黄小河提醒道。
“一个中枪了,另一个可没有。”乔红波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还记得,李楠说他家在什么地方住吗?”
黄小河点了点头,“当然记得,闽江路三号!”